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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惊蛰(第5/6页)
    天长的,并不好受。
    他早就打算好了,等闻时及冠,傀术练到大成,可以承受的时候。他会把那数十万计的怨煞之气从闻时灵相里剥离出来,大包大揽地自己担下。
    他从没说过,每次闻时问起来,他解释的都是另一套看似温和无伤的方法。
    但其实闻时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清楚。
    他不想把自己该背的那些划拨给尘不到,所以很早就开始偷偷洗灵了。他知道金翅大鹏会告状,刚开始总用傀线捆着它。
    后来又用熬鹰和讲恐道吓理的方式,让那鸟站到了自己这边。他不擅长说谎,全靠老毛撑着。
    尘不到没想到自己的傀能被他带得叛变,等发现的时候,闻时已经修了很多年了,从动不动就窝成一团的小雪人,变得身长玉立、高瘦挺拔。
    那年闻时17。
    因为时常洗灵,修了无挂无碍的道。闻时看上去比小时候更冷,更加难以亲近。他在少年长成的过程中有了棱角,不像小时候一戳一个坑,渐渐有了点锋利的味道。
    以至于几个师兄又想逗他,又有点怕他。单以气质来看,他反而像是最大的那个。
    那几年,俗世总是很乱。尘不到不常在松云山,闻时经常会一段时日见不到他。
    十多岁的少年,心思总是最多变的,敏感又飘忽不定。即便修了无挂无碍的道,闻时也还欠些火候,不能完全免俗。
    他只是看着冷冰冰的,并不是没有丝毫俗世间的情绪,尤其是在尘不到身上。
    他小的时候,尘不到就是那副模样。他不知不觉长成人,尘不到还是那副模样。他自己的变化一日千里,尘不到却始终是那个懒懒倚着白梅树,笑着斥他“恃宠而骄反了天”的人。
    这让他有种矛盾的割裂感。
    好像他在山间兀自成年,尘不到却是在光阴的间隙里,偶尔投照过来的一道身影。不像长辈,更像来客。
    有一回,尘不到隔了数月才归,戴着他见外人时常戴的面具,走在山道间。雪白的袍摆云一样扫过青石,又被红色的罩衫轻拂而过。
    闻时刚巧从另一边山坳上来,远远看到他,忽然就停了步子。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远处的那个人有点陌生。
    他们应该很亲近,比世间任何人都亲近。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秘密,是藏在灵相里的那些俗世尘缘。
    但在这些之外,又有一点陌生。
    不是淡漠和疏远,而是忽然之间有了一些微妙的间距。
    这种感觉生得潜移默化,又来得毫无缘由,闻时始终琢磨不清。
    直到两年后的又一次仲春,闻时他们刚破完一个笼回到松云山,歇了没多久便上了山腰的练功台。
    卜宁是个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体型,还是个喜欢操心的碎嘴子,一边沿着山石摆阵一边说“我那天听师父说,等师弟及冠,咱们就可以下山去了,游历、收徒,入红尘。但我跟你们住惯了,一个人反倒孤单,要不咱们结个伴”
    钟思借着符咒乱弹风,给他摆好的阵型捣乱,一边应道“行啊,你这小身板儿,一个人下山恐怕活不了几天。”
    卜宁远远指着他,很没气势地警告他“你再弹六天后有大灾你怕不怕”
    “不怕,大不了我不下山。”钟思嘴上这么说,捣乱的手却收了,转头又来问其他两人。
    庄冶有个诨名就“庄好好”,因为问他什么,他都是“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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