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沾满灰烬的手掀开地上的木板
火光之下,一把静静躺在地上的银色。
阮新脸色一变,几乎是冲上前
就在他和齐逊几乎同时摸上枪柄的一瞬间,有人突然拍了他左肩一下。阮新条件反射般扭头,一只冰凉的手从他右臂边上滑过,长指一勾,枪托旋转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串子弹毫不犹豫射中对面的齐逊,冷酷决绝,好像在射一个靶子或者一团烂肉。
齐逊痛苦尖啸,节节后退,跌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右臂翻滚。
在他滚过的地方,那把尖锐的剔骨刀张牙舞爪地躺在灰烬里。
这是个骗局,如果刚才阮新冲上去抢那把,现在就会被齐逊一刀捅穿。
阮新盯着那把尖刀,这才感到一阵后怕,怔怔向身旁望去。
火光映照着持枪人波澜不惊的侧脸,他黑眸纯粹如镜,着装一丝不苟,他拥有令人羡煞的美貌,在此刻却显得残忍又悲悯。
“薛临”
薛临压低枪头,侧目来看阮新“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么”
阮新双唇微张,没说出话来。
“苗妙呢”他问,“苗妙还好吗”
“苗小姐在你炸楼时,已经被解救了。”薛临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就好,那就好。”阮新连连点头。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着防弹衣手持防爆盾的执勤警官,越过阮新和薛临的左右侧上前。
他们看到这一片狼藉四处起火的走廊,先是愣了愣,随即将地上痛苦哀嚎的人影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高大壮实的警官取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直接给齐逊上了手铐。
齐逊笑着,没有挣扎,他扭头看向阮新,眼神癫狂,开始乱吠“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你很快就会死,你和那个姓李的,吴凯,都要死,所有害死季青和我女儿的人都要死”
阮新感到身周气压一沉,只见薛临持枪的手臂抬起,他赶忙伸手拦住。
“不要冲动”阮新说。
薛临顿了一秒,突然笑道“好。”
然后,他把枪交给了旁边早已伸着手等待的警官。
阮新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响彻整栋楼,不断闪烁的红黄蓝橙灯光隔着六层楼都能照进走廊里。
阮新扭过头去看齐逊,后者已经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被两个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阮新长叹一口气,只是摇摇头。
在担架经过身边时,他低声说“你不配苗妙用心,也配不上季青。”
焦黑的齐逊愣了愣。
“你的女儿九泉之下有知,也会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羞愧。”
担架远去了。
阮新静静站在原地。过了两秒,他突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嘶哑的,怪异的哭声,从楼梯之下隐隐传来。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个温热的外套突然笼罩住他的双肩。
阮新偏头
“哎呀小伙子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两个护士前后挤过来,直接挤开薛临,凑到阮新面前,动作迅速,简单清理伤口包扎他的手臂。
“还有哪儿疼”“脸上也蹭伤了啊。”“赶快去医院处理。”“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阮新披着薛临的西装外套,一个劲地点头,“我没事脸上不要紧,马上去医院。”
“那就好。”“赶紧走吧。”“不要等了。”“我们先走了。”
两个护士又旋风一般走了。
阮新哭笑不得,一点点侧身,看向被挤到边上的薛临。
薛临似乎有些无奈,上前打量了一下阮新,问“还能自己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