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挂在阳台上,洗完的风铃还是灰突突的,康远真能囤东西,囤的都是破烂儿货。
小两口的日子就像驴拉车一样嘎嘎悠悠地上路了。
周巢公司在国贸附近,一趟八通线直达,二十分钟撑死了。康远公司在北五环,每天起大早,他起来时得先把周巢从身上扒下来。以前没发现周巢这么粘人。粘人到矫枉过正。
有时候他在碗池洗着碗,周巢就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从背后抱着他,头放他后背。随着他手上擦盘子起伏,周巢的头也起起伏伏。
康远弯腰,周巢还会趁机学着老汉推车用并不存在的器官顶他屁股一下,康远哭笑不得。若是周巢顶他来劲了,康远就会把手头的碗往水池里一撂,手在衣服上蹭蹭水,直接翻过身把人横抱过来扔到床上,交流感情。
休息在家时,康远瞧着周巢,觉得自己媳妇儿怎么也看不腻。若不是工作忙,他能盯着看一天。康远看她,周巢会捂他眼睛“不许看” 康远慢条斯理把她手掰下来,然后攥住手腕举过她头顶“我这是合法看。” 两人手腕上较了一会儿劲,又较到了床上。
康远工作需要出差,年根儿底下还得去趟杭州,回来时要大年二十九了。
出门前两人隔着行李箱在门口亲亲抱抱,康远边穿鞋边循着去亲周巢,一个没站稳俩人差点磕鞋柜上。
康远平时出差时,周巢也没觉得怎么着。但现在过年前,大家上班都心浮气躁的,下班回家周巢愣是在玄关处站了好久。手放在灯的开关处,没有按下去,然后抓起车钥匙,又出了门。
一连几天,下了班周巢都去看姥姥。买了花,买了酒,买了几包烟。然后晚上到家就是彻夜失眠。
周巢每天数着日子等康远回来,就明天了。下班后,她从地铁站上来,在街角买了一份烤冷面,拎着塑料袋走到家楼下,伸手按密码。
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了她虎口处。六边形,每一处分叉都清晰可见,是片完整的雪。
她抬头看,天空是浅紫色,下雪了。
午夜刚过,周巢洗了澡上床,手机调出电台,定了一小时自动关闭。
灯都关了,她躺在大床中央,电台在讲三毛和荷西的传奇故事。周巢侧过身看着窗外,因为下雪,所以夜空很亮,北方的雪是一片片的,粗犷干爽,落雪簌簌,格外沉静,一时间天地之大,车马喧嚣,都被雪盖住了。
荷西去世后几年,三毛被媒体报道说精神状态堪忧。三毛在撒哈拉那段时间的作品周巢很喜欢,但荷西去世后的作品,每每读来,都让周巢伤感。感觉文字里透着绝望和歇斯底里,神神叨叨,又令人心疼。
三毛有一篇随笔,周巢记得很清楚,那里面说,有天夜晚,家里风铃响了,有风穿堂过,她知道那是荷西归来了。
而电台里就在讲这一段故事。还放了三毛的录音,三毛声音很好听,像个小女孩,在录音里哭着回忆荷西,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周巢莫名觉得有点瘆人,想伸手去把灯打开,这时“叮铃”一阵响,她听到了阳台上的风铃声。
她倏地坐起身,手放在灯上,灯却没有亮起来。周巢将腿缓缓从被子里抽出来,光脚触到地板上,继续侧耳倾听叮铃铃
阳台门是关着的,风铃声却很清脆,似乎能直透玻璃传到耳边。
周巢心跳加速,一路摸着墙壁悄声走到客厅,去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