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来往甚密,朕怀疑他们层层盘剥,私吞了朝廷的赈灾款,才致流民之祸愈演愈烈。”楚淮说出此话时语气很沉,显然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陈逸目光灼灼看向他“皇上想让微臣做些什么”
楚淮语气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朕任命你为朝廷的钦差大臣,领五百兵马调查牧州旱灾的实情。若真是人祸,朕允你,先斩后奏”
风悄悄从窗棂吹来,明明是微风,陈逸却突然感到一股肃杀之意。
他心头一惊,想到皇上今年突然降下恩典,携一众大臣来了云山,心头明了了几分。
若真查出来什么,云山偏僻,两党消息一定会滞后,就算真的听到风声,也来不及行动。
便是他们有什么动作,到时候皇上派人围了云山行宫,他们也休想轻举妄动。
皇上,这是想让他大刀阔斧的整治一番啊。
陈逸突然觉得心头火热,他双手平举,身子直直往前俯下,语气铿锵“臣,定不辱命”
“好。”
陈逸驾马在夜中驰行,一路往梁京而去。梁京城外,正有五百兵马等着与他汇合。
夜很黑,陈逸心头却有光亮。他看到大启虽然现在仍在黑夜之中,却马上就要迎来光明。
风声呼啸。
第二日,江暖暖在侍女服侍下起了身。
秋瑾一边为她绾发,一边道“公主,皇上今日开恩,让外宫皇亲大臣的女眷皆来了内宫,说是陪您和月昭公主一同赏景游玩。”
江暖暖点点头,睁着朦胧的睡眼又问“那皇上呢”
云华为她点上口脂“皇上和大臣以及大臣们家中的公子在另一旁。”
“好。”
江暖暖清醒了些,秋瑾为她罩上外衫,又道“说是在另一边,其实就隔着一条溪水。到时候流觞曲水,也是一番雅趣呢”
“莫不是还要作诗”江暖暖玉白的脸突然皱的凉瓜一般。
云华轻笑一声“不止作诗,到时候还有击鼓传花呢”
一听她的话,江暖暖突然有些泄气“本宫于诗文一道并不精通。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秋瑾听完,迟疑道“公主如果会旁的才艺也可。”
“会吃算吗”江暖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然后惴惴地问。
“应当不算”
云华眼见着自家公主听完她的话顿时便蔫儿了,又忙道“到时候奴婢们给您周围的郡主小姐们打个招呼,让她们不要将花传给您便好。”
“只能这样了。”江暖暖叹了口气,想着回宫要不要学一学什么才艺。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另一旁,月昭的贴身宫女晴岚也在为她梳着妆。
月昭看着镜中自己灿如春华的面容,突然叹息“宝光那穷酸丫头没来之前,本宫才是整个梁京最美的人。如今她一来,便得了个什么大启第一美人的称号,让本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晴岚宽慰她“公主莫要妄自菲薄,宝光公主虽然生的貌美,但行动举止间却总有一股小家子气。她长在商户,没受过贵女的教养,今日宴上还不知怎么出丑。想当年安王妃才名出众,如今宝光公主怕是要堕了她的名气。”
月昭一听她的话,眼眸亮了亮,声音也高了几分“说的极是,她能有什么才艺,不过一张脸能看罢了。”
想到什么,月昭突然附在晴岚耳旁,低低私语起来。
等她说罢,两人皆笑了起来,笑声中颇有些幸灾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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