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眼一转,镇着“画地为牢”上方的那展金刚旗,这可是贺家独创的护命法宝,任尔刀枪棍棒,我自不损分毫。
俩孩子法力平平,救人危难倒是十分坚定,竟然把这救命的玩意儿让给他人,可见好心。
看来这趟事,谢玄度是不能管也要管了。
谢玄度慢步走出庙堂,与那拈花相士打了个照面。
他摇头低叹“你自号拈花相士,想必年轻时也是一段风流人物,好好的正道仙途你不走,干么非要把自己搞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拈花相士喉咙里发出赫赫的气声,像是在笑,道“正道仙途呵,阁下难道不识不事王侯么”
“不事王侯”四字一出,顿时如同当头棒喝,打得谢玄度晕头转向。
不识他可太认识了好吗听拈花相士这口气,难道不事王侯是他的大后台
谢玄度不禁警惕道“怎么,你跟他什么关系”
拈花相士道“他是吾辈先师。”
“你是他徒弟”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拈花相士振振有词道“不事王侯向世人证明,成仙路上,大道三千,可不止那些个世家玄门的道才是正道吾辈将之教诲,奉为法旨。”
谢玄度“教诲他教诲你什么了”
“那些世家玄门猎杀灵兽妖怪,吸食灵气,我猎杀几个凡人,亦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一条阳光道,一支独木桥,说到底就是弱肉强食而已。都是想求长生不老,各有各的路,难道我就有错,他们就无辜么”
叽里咕噜一大堆,谢玄度算是听明白了,什么“吾辈先师”,说白了打着不事王侯的名号,光明正大地走邪魔外道,竟还能掰扯出这么一堆歪理。
谢玄度“不事王侯本尊要是听到你这番话,能气得”
他本想说“气得底朝天”,可一想那人,若此时就在此地,约莫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管波澜不惊地刺出一剑,早日了事。
谢玄度原本也没那么多耐心跟他论道,可他实在不愿见刀兵血光,便说“我辈修道求仙,超脱生死只是表,自由逍遥才是里。如今你被兽性侵蚀心识,受困于魔障,便是长生不老,又有何用”
末了,他好声好气地商量“这位道友,不如看在我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这些小朋友,行不行”
“你的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拈花相士已然不耐烦,“多管闲事,简直找死”
谢玄度眼见不能善了,叹道“找姑娘我很喜欢,找死还没有经验。既然如此,便向阁下讨教讨教”
谢玄度说罢提剑。
众人就看见他手中那柄木剑瞬间缩成一把墨骨折扇,折扇轻展,转飞,直直劈向拈花相士
拈花相士左手握剑,右臂出拳,交迭着应招。他出招笨重,可谢玄度却身法轻盈,那折扇穿行得游刃有余,澄明的灵气迸溅,令人眼花缭乱。
可奇怪的是,实力悬殊之下,两人却一直未能分出胜负。
贺沧行心中疑惑“奇也怪哉,这人怎么不杀了他”
贺惊鹊道“或许谢前辈不想杀人吧”
贺沧行拧眉道“就这玩意儿,还配称作人么”
贺惊鹊一时答不上来。
说话间,拈花相士渐渐被耗得体力不支。他兽臂握拳,正要反手一击,不料谢玄度侧身一转,敛扇刺出,那招式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折扇重重打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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