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至今心有余悸“那一巴掌打得真狠,我眼见小公子跌了个跟头儿,脸上肿得老高。”
谢玄度听后眉头一皱,赏耳光这实在不像梅敬亭会干出来的事。梅敬亭这个人不苟言笑,端正严肃,哪怕面对谢玄度这么一个放浪形骸、不拘礼制的人,他都不施以偏见,可见他有一颗仁心。
怎么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
“其实这也不能怪宗主。”奴仆道,“宗主说呀,小公子能赢,全靠他提前服用了什么什么凝元丹,内力大增;加之宋轻舟宋仙长有意相让,这才令小公子略胜一筹小孩子脸皮薄,当众被揭穿,梗起脖子就是不肯认错,追着宋仙长要再比过,情急间一时失手,将宋仙长的右臂刺伤了。梅宗主一气之下,罚他来梅林扫雪,还吩咐小人盯着,不许他偷懒。”
怪不得他刚才见到梅开云时,他手中还拿着扫帚。
奴仆哭丧着脸“可我一个奴才,哪里管得住小公子嘛”
谢玄度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梅敬亭对梅开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严厉。服用凝元丹,短时间能使灵力大增不错,但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凝元丹极其消损修士的根基,从长远来看,有害而无益。
梅开云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还看不出这其中的厉害,第一次参加对剑比试,估计就是想出个风头,才会选择这条捷径。
谢玄度笑道“小孩子喜欢争强好胜,不算什么大错,巴掌都捱了,扫雪的事意思一下就行。这样,你把扫帚给我,我替他扫完这一园子的雪。”
奴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公子是贵客,怎能干这种粗活儿小人自己来就好。”
“不必跟我客气。”谢玄度将扫帚夺过来,“回头梅宗主追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他必然不再怪罪于你。”
奴仆始终害怕受罚。他们不是修士,仅仅是一介凡人,在折梅宗中为奴为役,赚些养家糊口的钱,可不想因此就被扫地出门。
现在谢玄度愿意为他解围,正是求之不得的,奴仆连连致谢,答应了谢玄度的提议。
与梅开云相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插曲过后,梅敬亭的寿辰就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到来了。
这日半峰雪上天朗气清,梅花暗香阵阵,折梅宗大摆筵席,广迎宾客。
梅开云得了一窝小鸟,回去后精心喂养,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鸟如何了。他喂它们精细的谷米,喂不进去,只好跑来谢玄度的居处向他请教。
梅开云到谢玄度所住的春寒居时,谢玄度还在房中睡着。
梅开云没有贸然打扰,只把奏喜乐的人唤到春寒居前,跟他们说奏得好,奏得再响些。
谢玄度听着门外敲锣打鼓,沸反盈天,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上头,这挡不住撼天动地的喜乐声,谢玄度又不胜其烦地捂上耳朵。
还是不管用。
谢玄度腾地一下坐起来,简单套上衣衫,戴上面具,一脚踹开门,大吼道“梅开云,你个小兔崽子”
梅开云就在门前,捧腹哈哈大笑“你终于醒啦”
谢玄度揉着发疼的耳朵,挥挥手道“把他们撤了,撤了吵得我头疼”
梅开云对那一队乐师说“你们去前殿吧。”
乐师应声退下。
谢玄度见梅开云穿一身喜气的圆领小红袍子,眉眼更加玉雪可爱,跟个小姑娘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