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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葬魂棺(四)(第2/3页)
    的小师弟们见了很欢喜,但凡路过这口池塘,便投喂些鱼食给它们吃,一来二去,这两尾金鲤便生得极肥。
    谢玄度寻常就爱逗弄他们玩儿,有一日便出言吓唬道“我瞧着再这样胖下去,它们怕是都要游不动了,回头淹死在水里却是可惜。不如趁着鲤肥,捉来蒸着吃了,咱们也好尝个新鲜。”
    谢玄度左右一撸袖子,作势捉鱼,那头的孩子就急得哇哇大哭。有的小师弟才七八岁,哪里听得了这个双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纠集十多个人一起跑去跟谢断江告状。
    谢断江一大把年纪,还要替孩子们断鱼命官司。最后冷脸呵斥了谢玄度一顿,又让他写下保证书当众诵读三遍,立下绝不吃食鲤鱼的誓言,那沸耳的哭声才渐渐消了。
    如今想起这段趣事,谢玄度不由地笑了笑。
    笑容还未见收,那种孩童的哭声就又回荡到他的耳边,只是这哭声不是吵吵闹闹,而是撕心裂肺。
    谢玄度心中一凛,急忙朝着哭声的方向寻去。
    他往前走着,地上开始出现斑斑点点的血迹,有时隐,有时现。谢玄度越看越觉得心惊,直到他恍然间再抬起头,才注意到满庭院都是谢家子弟的尸体
    谢玄度喉咙噎了噎,捂住冷汗涟涟的额头,头痛得快要裂开。
    前方有一团雪白的身影,瘦瘦小小的像块白豆腐,很小很小的年纪,谢玄度立即发觉这就是小时的谢归。
    谢归此刻腰间未佩戴信符,应当还只是谢家的外门弟子,不常到府中来,所以那时的谢玄度并不认识得他。
    小谢归跌跌撞撞地,在一个又一个尸体间爬来爬去,他使劲翻开那些尸首,哭声大喊“师兄,师兄”
    他在叫什么秦师兄,又或者是什么陆师兄,小手摸上他们的脸,一具早就气绝多时的尸体,当然只能摸到一片冰凉。
    小谢归又惊又吓,抱着他们大哭不已。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顺着长剑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血迹从长生殿中蔓延到庭院中。
    冷冷的霜月之下,一个持剑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那人的袍子本也是雪白的,月光一般白,可惜此刻被血水浸透,红得越发触目惊心。
    谢玄度隐隐觉察出哪里不太对劲,走过去,想将谢归从地上抱起来,却不料扑了个空,他一个跟头栽过去,栽进地上一滩黏稠的血泊当中。
    这时,他抬头,正对上谢归的脸。谢归睁着乌溜溜的一双眼,恐惧、茫然地看向了远处提剑的那人。
    那人还在哼着曲儿,曲调低沉嘲哳,走得很慢很慢,仿佛闲庭信步一步,在细细地欣赏这尸横遍野的惨状。
    谢归嘴唇颤抖,不禁怕得呛咳了一声。
    远处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泛着淡金泽的左眼淡淡地落在谢归身上。谢归浑身一抖,只见他冰冷的唇角弯了弯。
    此时连谢玄度都看清了那人。
    他脸上、身上全是血污,披头散发,眉与眼被阴影覆盖着,唯独左眼闪着诡异的金色碎光。
    谢归喃喃道“大、大公子。”
    这是那一晚,谢家的大公子邪性大发,残害同门,欺师灭祖,总计折杀谢家百余人,而后逃出了花间仙府,从此再无音讯。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么连谢玄度自己都快糊涂了。
    倘若是真的,难怪在寿宴上,谢归倏地刺出那一剑,动作毫不犹疑,只盼一剑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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