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估算得很准,他刚挂掉电话没多久,有趣桑的声音就从门口飘了过来
“看来我们配合的不错嘛。”
和这句话一起飘过来的,还有一丝淡到像是错觉的血腥味,不过伊路米知道那并不是有趣桑的血,只是认真工作的证明。
“嗯,你也辛苦了。”
“真正辛苦的部分是这个,”有趣桑指了指自己的脸,“有几根钉子好像不太对劲。”
“大概是你带着的时间太久了,”伊路米走到他面前看了看,“这和给我自己易容不一样,你的念会排斥我的,所以没办法长时间兼容。那么要摘下来吗”
有趣桑当然乐得轻松,这里不像城内的商业街那样到处都是活人,自然也就没有了换脸的必要。别墅内部的监控系统更不足为惧,他早在处理保镖的时候就顺手给关了。
“有劳啦。”他这样说道。
伊路米拔念钉的速度很慢,或许是顾忌面部神经,又或许是某种恶趣味使然。不过速度快慢并不影响结果,最后一根尖锐的长钉拔出之后,在橡胶摩擦的奇怪音效里,有趣桑的长发如月光般散落了下来。
“这样舒服多啦,”他抬手将凌乱的发丝撩到脑后,被长时间拉扯的面部肌肉不仅不见丝毫的僵硬,反而绽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你也这么觉得吧”
伊路米乌黑的眼眸中突然暴涨起了一片杀意
他知道有趣桑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除了他们之外,这个房间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伊路米立刻转身,却只捕捉到了屋顶一个一闪而过的残影。几乎同时,一股浓郁的鲜血的气息顺着夜晚的风飘了过来。
有趣桑的念弹是和微笑同时射出的。
但这次他似乎失手了,没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这说明他的猎物并没有如他所愿变成一具尸体。
“嘁,”有趣桑皱了下眉,“被他躲过去了。”
他瞄准的是眉心,但对方鬼使神差地歪了下头,似乎只击中了额角。
“是你在花店提过的那个家伙吧,”伊路米盯着这位偷窥者消失的地方。对方的实力不差,有意要逃跑的话,他和有趣桑在失了先机情况下是追不上的。
“是啊,一模一样的眼神,差点烫到我,”有趣桑打趣道。
“你的脸被他看到了,不要紧吗”
“这个尽管放心,”有趣桑的声调里带了一丝古怪的愉悦,“我从来都是两手准备,不用说一个人,就算整个小镇现在都过来参观也没问题。”
库洛洛在漆黑的旷野中停了下来。
右半边脸上有什么液体正在干涸,被濡湿的毛衣领子紧紧地粘在他的皮肤上。
肾上腺素逐渐褪去,疼痛的感觉终于真实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发现那里被掀起了一大片皮肉。
是血,库洛洛这样想着,将手举到眼前。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他的指缝向下流去,液面微微地反射着月光,闪烁着粼粼的白色。
他从不知道冰冷的月光也可以令人如此燥热。
白色。
库洛洛攥起拳,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