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蜘蛛和慕容明珠顺势留下,马空群转而问傅红雪的想法。
傅红雪淡淡道“只要能容我这柄刀留下,我的人也可留下。”
马空群微笑着说道“殷姑娘”
殷流风欣然接道“傅红雪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傅红雪一怔,他突然偏过头,殷流风目力过人,看着他耳垂泛起得薄红,竟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今天是不是太热了
乐乐山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不行,我不能留下那小子若是半夜里来,杀错了人,一刀砍下我的脑袋来,我死得岂非冤枉”
花满天变色道“阁下是不是一定要走”
乐乐山醉眼朦胧,突又笑道“但这里明天若还有好酒可喝,我就算真的被人砍下了脑袋,也认命了。”
众人走出大堂,日轮西沉,月色朦胧。风沙轻轻的徘徊在空旷的荒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马嘶,犹如怨鬼的低喃。
云在天提着盏灯笼在前方引路,几人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是傅红雪和殷流风。
傅红雪的脚步总是很慢的,慢而坚定。殷流风的脚步声很轻,低若无物。如果不仔细去听,两人仿佛只有一个脚步声似的。
叶开本来走在前面,却越来越慢,慢慢的到了傅红雪的身旁。他的脚步很沉重,踏在砂石上,声音很是难听。
强迫症殷流风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转了回来。
叶开忽然笑道“我实在想不到你们居然也留下来了。”
傅红雪道“哦”
殷流风道“哦。你是不是想说,马空群今夜请我们这些人来到这,也许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不肯留下来”
叶开看她,突然大笑出声,说道“我若是他,也会同样做的,无论谁着想将别人满门斩尽杀绝,只怕都不愿再留在那人家里的。”他想了想,又补充着道“纵然肯留下来,也必定会有些和别人不同的举动,甚至说不定还会做出些很特别的事。”
傅红雪道“若是你,你也会做”
叶开笑了笑,忽然转变话题,道“你知不知道他心里最怀疑的人是谁”
傅红雪道“是谁”
叶开道“就是我跟你。”他转头又对殷流风说道“或许还对你存疑,但是像他这种人,总是会对美丽的女人多有怜惜的。”
殷流风冷笑,“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想”
叶开道“对。”他的眼睛深邃又明亮,当他专注的看着一个人时,那个人仿佛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殷流风“哼”了一声,不为所动。毕竟这种男人,她在大唐的八一八小报里见得多了,大家都叫他们为“大猪蹄子”。那天他来激傅红雪答应赴约时,衣襟的破洞里分明插着一枝珠花,女子的珠花。如今那女子又被他放在何处呢他真应该感谢傅红雪待他不同,毕竟大唐女子砍渣男从不手软。
傅红雪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叶开,一字字道“究竟是不是你”
叶开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缓缓道“这句话本是我想问你的,究竟是不是你”
“最可疑的难道不是让人觉得最不值得怀疑的人吗”殷流风道。
三人静静地站在夜色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同时笑了。
花满天突然在夜色中出现,他问道“几位为何如此发笑”
叶开道“为了一样并不好笑的事。”
傅红雪道“一点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