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刺中的是胡掌柜,胡掌柜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路小佳刺穿了喉咙。
路小佳又笑了,他长得好看,笑得也很好看,他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就算洗澡,也是要留一手的。”他笑着,转头看傅红雪,“你懂吗”
傅红雪道“你把衣服穿上。”
路小佳自动忽略了这句话,仍旧站在木桶里,“他们其实并不是让我来杀你的,他们只不过是想在我们交手的时候暗算你。”
“暗算”殷流风视线虽被傅红雪遮挡,但她大概已明白了。
路小佳看她,“与我交手的时候,自然无暇注意暗算,更何况是出其不意的从木桶里发出的暗算。”
傅红雪道“木桶里”
路小佳洗澡的木桶有六尺高,自然可以藏人。路小佳话音未落,木桶水花四溅,有人从里面掠了出来。
水花四溅,也血花四溅。
路小佳剑出如风,这个从木桶里跳出来的人已经死了。
死的是金背驼龙丁求,木桶下面原来空了一节,他藏在那里暗算人,是没人能够想得到的。
路小佳笑着道“我不喜欢被人利用,也讨厌被当成工具。”
路小佳杀丁求的时候,已出了浴桶。他甩开桶旁木架上放置的衣服,一抖,穿在了身上。他却穿着一条湿裤子,只因他洗澡的时候,本就穿着这条裤子。
“我路小佳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吞下去的。”
傅红雪慢慢放下手,说道“我听到了。这是个好习惯。”
路小佳道“所以我还是要杀你。”
傅红雪道“我却不想杀你。”
路小佳抱剑歪头,“为什么”
傅红雪道“我不喜欢杀你这种人。”
路小佳道“我是怎样的人”
傅红雪道“滑稽的人。”
路小佳道“滑稽你是第一个说我滑稽的人。”
傅红雪神色淡淡,他的视线往路小佳裤子一扫,人群中已有人笑出了声。
路小佳也笑出了声“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突然,他脸色一沉,“我还是要杀你。”
傅红雪道“现在确实是个杀我的好机会。”
路小佳问道“我现在才有杀你的机会你什么意思”
傅红雪道“我说过的话也不会吞下去的。”他那句话是指他不想杀路小佳那句话。
路小佳有些怪异的看他一眼,甩着袖子走到的刚刚的木架边,原本的衣服下面放着一个褡包。
路小佳取出里面的银票,“我洗了个澡,价值五千两白银。这一万两杀人的钱,倒是要还给你了。”说着,他手里那张一万两面值的银票被他放到了丁老四的身上。
路小佳长发披肩,白衣如雪,他拿着剑转身离开,迎面遇上了叶开。路小佳突然停下,他把刚刚的五千两银票掏出来扔给叶开。
叶开道“你为什么给我钱”
路小佳道“五千两请你洗个澡,我实在没有遇到过比你还臭的人。”说罢,扬长而去。
突然,万马堂的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
叶开道“不好”就使出轻功,全力赶过去。
殷流风来不及叫住叶开,她与傅红雪对视一眼,一起追了上去。
他们比叶开慢了一步。
他们到的时候,万马堂成了一片火海。火海旁的长草里,叶开怀中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正在说话,“我爹已经走了,带着三姨走的他却不肯带我走。”还未说完,他就已嚎啕大哭起来。
他就是沈三娘和马空群的儿子,小虎子。他抽抽噎噎道“爹将我托付给你,他说你答应过他好好照顾我的,还有姐姐,姐姐是不是”
此时此刻,叶开又怎么能说不是。
马蹄声响起,马芳铃的身影伏在她的胭脂马上,她踉踉跄跄的下马,奔到近前,突然无力的跪了下来。她眼神茫然涣散,口中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不可能”
她突然看到了小虎子,连滚带爬的扑过来,“小虎子,你还在太好了姐姐来晚了,我陷进了流沙里,是公孙四叔,他为了救我已经爹不见了,家也没了”说着说着,她已经泣不成声。
姐弟两人抱着跪在万马堂前,看着熊熊烈火燃尽了一切,把他们的家化为灰烬。
火光冲天。
殷流风道“看来沈三娘已经作出了选择。”
傅红雪道“只希望她不要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叶开呢他左边一个满身挂满铃铛的女孩子,是之前女扮男装的红衣人,据说她就是江湖上“要命的丁姑娘”丁灵琳;他右边的是一身白衣、黑发在风中飞舞的美人,马大小姐马芳铃。不知他是否已作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