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还厉害,她似哭非哭道“有人看见了你们,傅红雪是不是杀了他不然他为什么不回来”
殷流风已看到了客人中的彭烈,她道“你不如问问彭烈。”
彭烈身子后退两步,道“那天青枫与这位傅公子发生冲突,之后我们便分开了。”
殷流风冷笑道“你怎么不说清楚袁清枫战败退走,小雪并未伤他性命。跟着袁清枫一起离开的,不正是彭烈你吗”
彭烈看了眼傅红雪和他手中的刀,说道“那之后我便不清楚了。”
殷流风突然笑出声。
彭烈道“你笑什么”
殷流风道“我笑那个胆小的男人。”
彭烈脸色一变,但他实在不敢挑衅那么快的一柄刀,遂喏喏不言。
马芳铃突然流下眼泪。
“何人在此喧哗”来者是个衣着考究、严肃有威仪的老人。
傅红雪转头,看着他道“你就是袁秋云”
老人道“正是。”
傅红雪道“我没有杀你的儿子。”
袁秋云凝视他半晌,而后点头,“你看起来并不是会说谎的人。”
殷流风道“小雪本就不会说谎。”
傅红雪道“我可能杀,这句话也是真的。”
袁秋云道“你们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说这种话。”
殷流风道“我们知,但袁青枫可能不知。”
傅红雪道“我已说过。我只问你,十九年前雪夜,你是否也在落霞山梅花庵外”
袁秋云再无轻松之色,他神情大变,问道“你是白大侠的什么人”
叶开突然上前,正色道“他是我的朋友,我是白天羽的儿子。”
马芳铃猛地扭头看向他,神色混合着怨愤、欣喜、悲痛、怀疑、难以置信,最后眼中竟渐渐空泛。
来客中不乏消息灵通知道万马堂倒台的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后面有人扬声道“不必如此。”那人慢慢走出来,正是不久前见过的柳东来。
柳东来道“那天晚上,他妻子死于难产,他寸步不离守在旁边,不可能在梅花庵外。”
众人神色各异看着他,静待下文。
柳东来道“他知道,那是别人告诉他的。我才是参与那晚梅花庵血案的人”
叶开道“你为什么杀我父亲”
柳东来道“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洁如,她本是我的,却被白天羽利用权钱强占了”
叶开道“就为了一个女人”
傅红雪道“你说谎”
柳东来道“那是你们和白天羽都不知道我对那个女人感情有多深你们难道不知道白天羽是个怎样的人”
殷流风淡淡道“柳东来,你口口声声对洁如情深义重,你是否对家里十一房妾室,家外无数情人个个情深义重别人作恶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傅红雪突然上前,刀鞘打出。柳东来当然是想挣扎的,但是他没想到傅红雪的刀竟会这么快。
傅红雪废了柳东来的武功。
殷流风冷冷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柳东来触犯律法,我们会把他和罪证一并交于官府审判。希望各位不要干涉。”她特别看了眼袁秋云。
殷流风又抱臂看着傅红雪制住的人,“柳东来,希望你记得你的话,不要用权钱把自己弄出来。”出来也没关系,她跟小雪会帮他再回去的。
叶开也跟着他们,丁灵琳原本想跟上来,却被她大哥留下了。
马芳铃在那之前丢掉凤冠,披散头发跑出去了。袁秋云大概因袁青枫和柳东来而没有阻拦,任她去了。
这些江湖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命案,还很有钱。若无麻烦,官府还是很愿意接手这种犯人的,叶开帮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叶开有各种各样的朋友,那些朋友各行各业的都有。
多个朋友多条路,古人诚不我欺。
结案后,殷流风看着颓然的柳东来,脸上满是淡漠,“柳东来,洁如呢你为什么不娶她,对她一心一意还是你嫌弃她被抢走,杀了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不杀人,但诛心。
“啊”柳东来终于不负那翩翩风度,大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凄然。
或许他对洁如是有些感情的,但他又做了什么
人真的很奇怪,喜欢骗自己。
大概是骗别人不是那么容易。
殷流风拉着傅红雪出了衙门,看着天上的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仿佛也照进了心里。
傅红雪抓着她的手,抓得紧紧的,“小风。”
殷流风偏身看他,笑着问道“嗯”
她一看他就笑。
傅红雪的睫毛卷长而翘,他垂眼又抬眼看过来,眼中光华流转,真是美极了。
他说“我不会像他那样。”
是说不会像白天羽还是柳东来
殷流风道“我知道。”
她的小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