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身边,长长的头发跟她的交缠在一起,红色的发带越发鲜艳明丽。
他笑了,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他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殷流风道;“好。”
那个地方是梅花庵。
梅花庵,多么美的一个名字。它应该是梅花盛放傲雪凌霜的一个地方,应该是煮酒烹茶、踏雪寻梅的好去处。但殷流风和傅红雪看到的却是枯枝败叶、寒寺漏钟,破败不堪的一个地方。
这全因十九年前那个染血的夜,令这庵也染上了血。
傅红雪牵着殷流风的手,站在庵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去推庵的大门。那门已残破,大漆剥落,满是岁月的苍凉。他们随着那“吱呀”的声音走进去,一脚踏上了满地落叶。
落叶很厚,大殿很黑。
他们踩着落叶,脚下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进了大殿,发现殿内不仅没有掌灯,甚至连人都没有。
难道梅花庵已经废弃了吗
“两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一个青衣老尼站在门边问道。她面容苍老憔悴,脸上带着惊讶欣喜的表情。
大概是很久没人来了,她表现得非常热情。
“贫尼了因,施主如何称呼”了因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殷流风淡淡道“萍水相逢,何必问出处呢。”
傅红雪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呆又萌。虽然不太明白殷流风为何这个态度,他还是乖乖的被她拉着走。
香炉很旧,长满了铜绿。殷流风和傅红雪各上了束香,便准备走了。
老尼殷切地问“何不用餐素斋再走”
殷流风道“不必。”
老尼道“喝一杯茶水”
殷流风看到傅红雪望过来软软的眼神,知道他是心软了,不忍再拒绝这枯黄干瘪的老尼。
如此也好。
两个年轻些的女尼端着茶盘来奉茶,殷流风拿过一盏茶放在桌上,自己又接了另一杯。傅红雪垂着睫毛,摸出一块银子,放在茶盘上。
他总是这样善良,对人抱有善意。即使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也不吝惜好意。
老尼看着那锭银子,叹道“这里已好久没人来了。”
傅红雪道“你在此处多久了”
老尼道“具体多少年我记不清了,只怕已有三个二十年了。”
傅红雪道“那你可知十九年前这里发生过的事”
老尼道“那时外面的声音这件事我忘不了,也不敢忘。”
傅红雪道“你可记得那位白施主”
老尼道“那也是让人忘不了的人,我每天祈求上苍能让白施主得到安宁。”
殷流风一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陪在傅红雪身边,看他询问当年之事。
傅红雪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他拉着殷流风便要离去。
老尼道“施主们不喝这一杯苦茶”
殷流风道“不好意思,我们嗜甜,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老尼露出奇异又诡秘的笑,冷冷道“那你们也把这杀意领了吧”她手中已抖出一大蓬银光。
她出手很急,又很突然,她似已准备了很久。暗器竟然自十九个不同方位打出
这已是必杀的一招,大殿中竟又出现了两个手持利剑的年轻女尼,正是奉茶的那两位。她们剑如急雨,剑锋化作漫天青光,仿佛誓要把殷流风和傅红雪搅碎。
殷流风与傅红雪反向而立,背靠着背,迎向自己这方毒辣的杀招。
傅红雪并没有躲,他身后就是殷流风。他静静站着,待利器近前,突然拔刀,只见刀光一闪,“叮叮当当”的落地声不绝,他一刀便解决了这边所有的暗器
了因正在空中翻过,想要再换个方向发暗器,这速度本是极快的。但傅红雪比她更快,了因刚刚翻转,衣袍尚在空中卷动时,傅红雪的刀鞘便已狠狠打在了她的膝盖上。一击即中,傅红雪腾挪身形,用刀背击飞了出手的一个年轻女尼。
殷流风似叹惋似欣悦,道“桃花形的独门暗棋,桃花娘子原来在这里。”
她早已解决了她那一边的麻烦,正执着笛子看傅红雪笑。
小雪战斗的时候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举世无双。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傅红雪也对着她笑了,褪去所有阴霾的笑。
一切风雪都化去,他的人生真正的开始了。
仇恨是什么呢仇恨是一棵毒草,缠绕勒紧了人的心和人生。仇恨是野火,灼烧天地,把一切化为荒芜。
放下过往,坚定内心,将仇恨丢在身后,不要让它阻拦了你前行的路。
未来可期,光阴莫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