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平静的生活没有几天,就被兴隆馆的挑衅打碎。
罗浮生纵然遭受过很多不公与偏见,他还是那个有情有义的罗浮生。不忘年少时的初心,心志坚定,既然他承了洪家的情,便会倾力以报。
得到消息的罗浮生带人出去支援洪家,归来时带着一身的血和四起的谣言,人们说他不是人,他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罗刹。
方未歇听着这些谣言,冷笑一声,手指轻敲椅背。
罗浮生身子一紧,乖乖的继续蹲搓衣板。
没错,是蹲搓衣板。让他跪搓衣板方未歇实在舍不得,但她还是很气,罗浮生就很自觉地蹲在搓衣板上了。
他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甜又讨好的笑,“这次打架溅到的都是别人的血,我没受伤,没有食言。”
方未歇凶巴巴,“打架也会让我担心啊。”
罗浮生扁着嘴巴,双手抱着自己的腿,弱小、可怜又无助。
方未歇差点没绷住。
罗浮生又看着她,“谣言的事对我也没多大影响,说就说呗。我小时候还有人为我批命,说我是天煞孤星呢。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方未歇听了差点气炸,“谁这么恶毒,这样说一小孩子。你告诉我他都说什么了,姓甚名谁住在哪,我去找他算账。”
罗浮生轻咳两下,挠挠头,“就是、就是”在方未歇的眼神攻势下,他立马挺直腰板,“七杀星入命宫,幼时易折,非夭亦疾。长成后必历受艰辛,方有所成,然天煞孤星,姻缘上纵一见钟情,也难得长久,终难免孤独一生。”
方未歇听完更气了,撸袖子就准备出发。罗浮生拉住她,在她回头的时候把她抱进怀里,拍了怕她的背,“不要生气啦,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方未歇把下巴放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跟他拉开一小段距离,抬头直视着他,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这就是所谓命运,我们也要跟它斗上一斗。不到最后,谁又会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到底是怎样浮生哥哥,不要相信那些鬼话,你要相信你自己。”
罗浮生笑着揉揉她的头,“未歇妹妹心气挺高。”他垂下眸子,眼神幽深,“这么相信我吗”
方未歇眼底带着自信的光,“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我们不会落到那个地步。而且,”她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你不是恶鬼,也不是阎罗,你是我的浮生哥哥。”
世界上最好的浮生哥哥。
世界上最好的罗浮生。
在那之后,洪家和兴隆馆势同水火,时而有冲突。
方未歇参加文人集会都有罗浮生暗中派去的人保护着。好在服装店很快就筹备起来了,市长夫人也参了股,开业那天吴静则、程夫人还有打马吊小分队都来了,来捧场的人也不少,很是热闹。
罗浮生现了身,一些人认出了他,带着讨好的表情前来问候,眼神却透着隐隐的惊惧。罗浮生仿佛没看见这些人的慌张,神态自如地打着招呼,或者交谈两句,或者点头而过。
这时的罗浮生好像翩翩贵公子,姿态高雅,冷漠又疏离。如果程夫人等人是代表白道来恭贺,他仿佛就是黑的代言人,只是来走个过场。
罗浮生害怕他的身份会让人诟病她。方未歇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脑子里却被“他在害怕”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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