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踏着优雅的步伐平稳地走上舞台,站在高自己多半个头的狩伦面前没有丝毫胆怯,还大大方方与他对视。
“我,朱祁,选择舞蹈。”她说着,走到舞台后方拿起了一只红旗。
“别吧”看到红旗的瞬间,白寿眉顿时一脸尴尬。
“怎么了”玄千两小声问。
“她该不会要跳仪仗队的舞蹈了吧”白寿眉说,“就校庆上仪仗队跳那个还记得吗”
朱祁是仪仗队出身,白寿眉是啦啦队出身,啦啦队属于仪仗队的一部分,经常和仪仗队同台演出。之前二人在学校百年校庆上合作表演过舞蹈,可是编舞实在是有点像小学生广播体操,羞耻得不行
于是,当嘹亮的运动员进行曲响彻整个大礼堂的瞬间,台下的女生彻底懵掉了。
朱祁的舞姿没那么丑,但编舞实在是太智障了,合着朱祁这段舞蹈跳起来也看着特别滑稽。
等音乐结束后,台下的女生们一起看向狩伦,一个个比本尊还紧张,仿佛刚才跳舞的不是朱祁,而是她们。
狩伦望向朱祁,平静问“想听实话吗”
朱祁“嗯。”
“差劲至极。”狩伦道。
台下女生顿时觉得心凉了不少,有些人还有些幸灾乐祸地望着朱祁。
朱祁脸上却没多少表情,她只是看着狩伦“你刚才说,明明被当做人,明明有两个人抚养,为什么却差劲得不行,对吧”
狩伦“没错。”
朱祁“因为抚养我的人,出生在像科里亚沙漠那样荒芜的地方,一个爱抽烟,一个爱哭泣,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敷衍地抚养着我,还天天想让我快点长大、懂事,然后拿着我去卖掉换钱,建设他们的儿子。”
狩伦蹙眉,没理解朱祁话语的含义,这句话的信息量对他而言显然超纲了。
“所以,和你们的圣女比天赋,我基因差得无药可救;和你们的圣女比功底,我这二十年亏欠的超级多。但是,我出生在一个为负数的环境里,却能在今天和这里面有些大户人家的女生走到一个学校”朱祁仰头看着狩伦,一字一顿的,“比努力,我从来不会输,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狩伦愣了一下,他静静地看着朱祁,看着她这张其实蛮漂亮的脸蛋上的固执、顽强和倔强,还有那充满攻击性的笑容。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上层命令他们这些到了年龄临界点却既没有兴趣履行繁殖契约任务、也没有兴趣支持入侵异世界计划的佛系新人类来做这群野猴子的教官了。
上层想说这个宇宙很大,自己的世界无聊了,外面的世界有趣的事情还有很多,别总是那么无欲无求。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一定有有意思的事情和有意思的人不断地出现。
这不是就已经出现了吗
朱祁伸出手,歪着脑袋看着狩伦“怎么样收我试试看”
狩伦犹豫片刻,看着那只柔弱却坚持的小手,鬼迷心窍般地轻轻回握“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