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里,似乎正在等着什么,她悄悄凑近,便听得两人嘀咕。
“怎么还不来”
“逍遥王该不会带着人跑了吧”
“他哪里有那胆子平素在王府,他连我们都不敢忤逆他若不把萧瑾如引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其中一人忽然阴测测地笑起来“只要今日这事成了,少主子跟萧家便能捆绑在一起,别说临淄王的王位了,有了萧家二十万私军,连皇位都可能”
萧瑾如气得磨牙,元泓竟然怀着如此险恶的心思。
她正气愤不过,要冲出去,就在这时,又跑来一个人,拿着她换下的衣服,一脸紧张。
“大事不好,逍遥王走露了风声,萧瑾如怕是已经发现了,少主子已经抓住了逍遥王,别让那个萧瑾如跑了”
萧瑾如知道真相还了得既然知道了,就必须把事情做成了。
“她若跑掉,我们就得完蛋”
二十万私兵,临淄王府哪里承受得起
这件事,不成功便成仁
萧瑾如再傻也知道,对方这是要破釜沉舟了,哪里还敢冒头
身子往花丛一藏,一动不敢动。
一只虫子从花蕊里爬出来,吓得她差点大叫出声,赶紧用手捂紧嘴,可还是漏出一丝声响,将小厮引了过来。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心嘭嘭直跳,一只脚忽然停在她面前,她吓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就在此时,又走来一个人。
“在那边”
三人齐刷刷离开。
望月楼近在咫尺,元霄心情有些紧张,她该怎么跟师荼说呢
她也许是能跟他试试的。
忽然,三个人从花丛跳出来,挡住她的去路,其中一人拿着一张画像。
那是萧瑾如的画像,只是萧瑾如戴着面纱只露出眉眼,但无疑,眼前这位,眉眼就很像。
你以为你扮成男人就逃得掉么
三人一阵邪笑,“抓起来”
元霄甚至来不及呼救,被打晕时,眼睛不甘地望向望月楼,正好看到望月楼上,师荼临窗而坐的身影。
她伸出手,终究什么都没抓住,便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违背世界设定的惩罚她不该觊觎的
望月楼上,师荼忽然感觉心口一阵悸动,冷汗忽地爬满背脊。
莫名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看向花田里,花树掩映,挡住了视线。
“师荼哥哥,怎么了”
师荼揉揉胸口,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眼前再次浮现小皇帝为冯彧感动到流泪的模样,越发烦躁起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师荼刚下楼,秦放急匆匆赶过来。
“皇上呢”
“皇上不是跟冯侍中在一起么”
“皇上来找你了,你没看见”
师荼心里咯噔一响,终于意识到刚才那种异样是怎么回事了
他急匆匆朝那边跑去,看到还在花丛里瑟瑟发抖的萧瑾如。
“萧姑娘”
师荼的心里慌了,不好的预感像利爪一样抓紧了他的心脏。
第一次见识到人世险恶的少女,抬起头,一张脸蛋满是泪痕。
“摄政王,皇上,皇上”
她指着元霄消失的方向,终于受不住惊吓,昏死过去。
冯彧还坐在花田里,听着风车传来的旋律,忽然看见天空炸开一朵白色莲花,噌地起身,迅速朝莲花绽放的地方跑去。
宫学之中,谢瑜正在提笔练字平息心气,心里默数着今日是被小皇帝无视的第几日,忽然听得嘈杂声,抬头看窗外,只见远处,曲江池方向上空炸开一朵白色莲花,他记得,玄风军建军当年,便是以莲花为信号,意在普度众生。
“今日摄政王和皇上在哪里”
“听说都去了曲江池”
谢瑜神色大变,“备马”
明桂园一个角落里的小屋里,元涉被绑了手脚,丢在角落里。元泓手里捏着一把刀,手指在刀刃上刮出噗噗声响。
“元涉,真看不出,你竟然打的是这主意让萧瑾如知道我的计划,借萧家之手对付我们临淄王府”
“你这盘算打得好,可惜,我不是傻子,今日我一直派人盯着你跟萧瑾如,呵呵,还真被我抓了个现行怎么,真想替你的死鬼爹娘报仇就凭现在的你”
元涉知道这回自己完了,计划一旦败露,萧瑾如也就凶多吉少。
自己报仇无望,还得搭上一个无辜之人
“我不怕老实告诉你,当年你爹娘的的确确是被我父亲杀的,可那又怎样,你爹自恃随心逍遥自在,从不掺和朝堂争斗,偏偏他的封地有一座铁矿。那时,暴君当朝,哪个藩王没异心我父亲与他商议共襄盛举,他却要去告发,不除掉他,龙椅上那个暴君就会铲平临淄王府”
“这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就像你今日自寻死路一样”
“你不是喜欢萧瑾如么今日,我就当着你的面将她办了来人”
一个小厮应声进来。
“萧瑾如抓到了”
“抓到了,已经按照少主人的要求,关进了密室”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还熏了合欢香,等她醒来啧啧”
元泓一想到小美人被合欢香熏得饥渴难耐的模样就笑了。
“走,带上元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