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感,胆小柔弱,真不知道是继承自谁。
“没人欺负我们,萱儿别怕。”长孙婧哄着女儿,“有爹和娘在,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欺负你。就算娘不在了娘也会找到一个人,好好照顾你一生的。”
“好端端的,说什么呢”白岳青微微不悦。
长孙萱止住了泪,注意力又被地图的一角吸引了过去。
“阿娘,那里是什么”
长孙婧望着地图西南角那小小的一片蓝色,目光一时悠远。
“那里是是海。是我们大雍的海。”
“小东海那样的海吗”长孙萱问。
“比小东海还要大很多很多。有上千,上万个小东海那么大。”长孙婧道,“海里有岛屿万千,海的对岸有别的国家,海里还有房子一样大的船,和长着翅膀,能飞上天的鱼。”
长孙萱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阿娘,我要看大船和大鱼”
“这图上没有。”长孙婧无奈地笑了,“大雍的船早就被烧成了木炭,大雍的海军形同虚设萱儿,终有一天,娘会让我们的船再度扬帆出港,把那一片大海都画在这张地图上。大雍的山河壮美多姿,大雍的海洋也富饶辽阔。这片山和海,就是你将来要继承的天下。”
不过短短数日,白谷关大捷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
一石激起千层浪。严徽在墨阁里看书时,就听太学生们的争论声自楼下游廊里阵阵传来。
“咱们哪个没有踏马出征,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左韶风所举,正是天下男儿毕生的梦想。左韶风亲自率兵大破突末汗布尔王旗,那该是怎样壮丽豪迈的场面只恨我不能亲历。”
“朝中那些抨击左将军拥兵自重,有割据之心的臣工,如今怕是脸都疼了吧左将军分明是一位赤胆忠心的良将,为陛下镇守国门,尽忠职守,功绩赫赫”
“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早。”有人不同意,“突末汗布尔等部族在西北骚扰边关已有十多年,左韶风直到今日才将王旗攻下。这十多年里,左韶风在乌察府屯兵自重,整个乌察都快姓左了。陛下不止一次召左韶风回京,他都以西北战况紧急为由不肯回来。”
“当年天宁之乱,多亏左将军千里率军勤王,击败了叛军,救下了陛下。而且要是没有左将军,谁又能镇守得住西北”
“呵朝中良将那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二个可以领兵的武将一个突末汗布尔就让左韶风打了四五年才打下,要不是有意拖拉,那就是他本事不行咯。不仅是左韶风,东北的高东,赫连父子也有做无冕之王的野心”
学生们一方说武将守国有功,一方则表示各地藩镇有做大之势,双方争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无视了墨阁里不可喧哗的规矩。
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道“再过两个月,左韶风就能回京述职了。是非功过如何总结,究竟是赏是罚,到时候看朝中动态,便能知道陛下的态度了。”
太学里敲响起了上课的钟声,学生们收拾了书本,匆匆离去。
严徽这才将杯中已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斟茶。
“太学是朝堂的一面镜子。太学里的争论,便是眼下朝中的争论。”严徽的对面,坐着一位绛紫官袍的年轻文士,正是姜为明。
严徽感慨道“左将军十八岁从军,二十多年来功勋被身,都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年幼时便听了不少左韶风的英武事迹,和同窗们都对他深深敬佩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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