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朝元殿的琴声一直飘荡到湖边,钻进赫连斐的耳中,如针扎一般,搅得他五脏六腑阵阵难受。
他苦笑着,抓起石子砸进湖中,试图将胸口的酸涩和灼热一并丢出去。
如果自己留在了高东,定然不会像今天这样狼狈。
从来只有小娘子们为了他争风吃醋掉眼泪的份,他何曾为了女子这般患得患失
可女帝又何尝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赫连斐入宫前就做好了准备,知道自己必定会和一群男人分享一个女子。他当时想着只要能得到自己这一份宠爱,能给家族谋取荣华富贵,与人共妻又如何。
可事到如今,赫连斐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真是天真幼稚。
那毒药一般的嫉妒,和野火似的愤怒,是再多的理智都抑制不住的。
想见她的人,见到了人,又想和她说话,说话还不够,只想将她拥在怀中,据为己有,不准别人看,更不想给被人碰
可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不可能
“啊”赫连斐烦躁地一声怒吼,仰头倒在暖亭里。
外面寒风阵阵,可亭子里的地龙暖融融的。
酒意上头,赫连斐闭着眼,和长孙婧曾有的欢愉片段涌入脑海之中,拖着他坠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赫连斐感觉有人在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
“哲丹”
长孙婧的面容在朦胧的宫灯光芒下格外秀丽精致。
她关切而困惑地望着赫连斐“哲丹,你不舒服吗”
赫连斐抓住了长孙婧的手,含糊的声音饱含着委屈“表姐,你不要我了吗”
长孙婧一怔,柔声道“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别在这里睡,当心着凉”
赫连斐将脸贴在长孙婧的手掌上,“表姐都不来看我,也不叫我去陪你。”
长孙婧啼笑皆非,轻捏了一下他的脸“就为了这个喝成这样”
赫连斐脸颊吃痛,倒是清醒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陛下表表姐真的是您”
“难带还有谁有胆子假扮我不成”
长孙婧就蹲在赫连斐身边,觉得赫连斐醉酒的样子实在可爱,像个受委屈的小男孩,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赫连斐怔怔地望着长孙婧,眼里忽而涌出两行泪。
长孙婧吓了一跳,忙捧起了赫连斐的脸。
“哲丹,你这是怎么了多大的儿郎了,怎么喝了酒却会哭”
赫连斐却是一把将长孙婧牢牢抱住,脸埋进她怀中。
“表姐,真的是你”
长孙婧怜爱地摸着他的头,轻叹道“是我。才多久没见,你就认不得我了”
“十一天。”赫连斐道,“自上次我在宫门边守着见了表姐一面到昨日,正好十一天。我自打承宠后,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到表姐。”
长孙婧轻轻地哎呀了一声,也不知说什么的好,只好也将他搂住。
赫连斐一双健臂紧紧攀着长孙婧的腰身,呜呜着,“表姐不喜欢我了吗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说,我改就是。我也可以给您磨墨画图,我也能帮您看折子。我虽然不大懂那些,但是我会学”
长孙婧摸着赫连斐热烘烘的脑袋。
“是表姐不好,忙起来就没顾着你。没想到我们哲丹,本是草原上的狼,现在却成了哭鼻子的小狗了。”
赫连斐自女帝怀里抬起头,水洗过的碧眼在宫灯的照耀下剔透莹润,宛如顶级的冰种翡翠。
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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