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粉身碎骨,我们难道会有好下场”
“那三哥想二哥如何”严珂在家中,比在外人前要有气势许多,质问起兄长来也很有魄力。
“三哥难道不知道,二哥能得到陛下的信任,被委以重任,我们一家就是他押在陛下那儿的人质而陛下要二哥给她卖命,自然也不会薄待了我们。二哥是在铤而走险,以自己为全家博取将来的富贵。说点难听的,就是二哥粉身碎骨,只要他为陛下尽了忠,陛下也会保我们全家的。你不用担心。”
严毅道“我是在为自己担心吗我是见不得二哥这样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科举出仕,做个好官的。那位既然要用他,却又不珍惜他。二哥是良才,消耗在这种腌臜事上,何其浪费”
“陛下既然被称为明君,定有她的想法。”严父道,“你阿兄坚信陛下不会辜负他的奉献,我们也当信任陛下。”
严家人内部一番争执,最后不了了之。
朝堂上关于严徽参政一事,也分作两派,各执一词。
左、白一党大加指责,频频进谏,请女帝不要让后宫参政。
而钟氏一派却觉得左、白小题大做。家国大事,哪件又有严徽参与了他协助吏部、御史台查出来的犯事官员,又有哪些是冤枉的
严徽负责查案,但他自己从不审案,也就不会去行酷吏之事。
钟氏一派表示,你们看不惯酷吏,就去参酷吏好了。抓着一个后宫侍君没完没了做什么严徽一言一行其实都是出自女帝授意。别以为不知道你们借着攻讦他,来攻击女帝。
朝堂上为这事吵得沸沸扬扬。长孙婧却是极其镇定,高高端坐,视殿中的争吵如一群鸡鸭在乱叫。
新政以铁血之势推行向全国乡野,吏治之风也刮遍大江南北。
长孙婧又下令曾开了科举,新添了好几种科目,尽可能地多选拔官吏。各地寒门子弟欢呼雀跃,对此举大为称颂。
到了七夕时,长孙婧已离临盆还有两个来月,身子已经很沉了。她愈发容易疲惫,偏偏这孩子还特别健康活泼,胎动频繁,让她应付得很辛苦。
所有人都期待着女帝能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长孙婧都忍不住对白岳青苦笑“这孩子如今比我都还重要了。”
“胡说。”白岳青柔声叱道,“要是在孩子和你之中选一个,我永远只选你。他们也只是期盼宫中能有个新生,却都更在乎你的。”
烈日炎炎,小东海边,一群侍君们正打着赤膊,撑着船在荷花荡里捞鱼玩。闹了大半天,鱼没捞着几条,少年们却是各个都落了几回水,浑身透湿。越发显得矫健精壮。
“哲丹。”长孙婧朝那个碧眼少年招了招手。
赫连斐将渔网交给身边的人,助跑几步,纵身一跃,从船上跳到了码头上,还险些摔一跤。
他在宫人们的惊呼低笑声中跑进了凉亭里,摇着尾巴蹲在长孙婧跟前。
“表姐有什么吩咐”
长孙婧怜爱地用指尖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额头,问“想你家里人吗”
赫连斐一愣。他没有如过去一样卖乖,说一句您就是我家人。长孙婧问的分明是他的父母兄弟。
严徽家人进京被赐官赐宅的事,让后宫侍君都很羡慕。并非所有侍君都能有这个待遇。有些侍君的家人就算进了京城,也没能得到长孙婧的接见。
可赫连斐不同。他的出身是侍君里最高的,他获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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