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寒毒来得汹涌,非一把黄连所能致。如果药渣里新加的药物只有黄连,那么用量一定极为惊人,目的就是为了取他性命。”
身后的折梅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
折梅连忙辩驳道“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取他性命”
折梅白着脸向白裳裳解释“小姐,我真的只抓了一把黄连,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景砚的,我真的只加了一点点的黄连,没有想过要取他性命”
白裳裳对折梅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这四个丫头。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可既然你没有做,那么就一定是有人这么做,还让你背了黑锅。”
白裳裳漆黑的眼睛,黑得有些惊人,她认真地看向折梅。
“折梅,你被人当刀子使了。”
折梅闻言,身子一颤,目光里陡然燃起了莫大的怒气。
“究竟是谁要陷害我”
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姑奶奶我非要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当时折梅是在小厨房里给景砚用药罐煎药,小厨房里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有外人进来,所以下药的人一定是她们内部的人。而当时折梅怒气冲冲地回小厨房里重新煎药,她受了一肚子气,肚子里藏不住话,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折梅就向她们表达了她对景砚的不满。
小厨房里的人,有的在安慰她,有的在帮她出主意怎么去对付景砚。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许久,人多口杂。
折梅已经想不起来是谁在背后暗示她往景砚的药罐里放黄连了。
她只记得众人纷纷附和的声音。
白裳裳缓缓说道“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白裳裳一行人向岐青泞道谢准备离开,折梅主动背起了昏迷的景砚,随行而来的护卫们因为一个下午的休整,脸色缓和了些许,但嘴唇仍旧发白,四肢无力,无法负重前行。
白裳裳问岐青泞“岐先生,我的这些护卫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岐青泞答道“回去沐浴更衣,以米汤水代茶,两三天便可恢复如常。”
白裳裳再次道谢,临行前,她想起了方才药圃里的小黄花。
她问他“这花看起来可爱,还有一股怡人的清香,它叫什么名字”
岐青泞看向白裳裳所指的那一处黄花。
他无法理解白裳裳口中所说的“可爱”是什么意思。
“可爱”这个词语,是人类赋予物质除去本质以外的情感。
它并不是物质本身,而是人类赋予它的附加值。
除了人类,没有人能够理解这附加词的意思。
岐青泞早就因为药物,失去了对于情感的判断。
在他心中,这黄色的花朵就是物质本身,它是药材,用来治病的,它可不可爱,跟它能不能治病没有任何的关系,岐青泞也并不关心它是否可爱。
他的世界,只有可用之物,和无用之物。
“可爱”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而此时的岐青泞还不知道,在不久以后的未来,他的世界,会因为白裳裳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位名为白裳裳的女人,会让这些看起来无用的情感,变得非常有意义。
她重新定义了可爱。
这意义,甚至超越了物质本身。
岐青泞回答道“它叫奈花,能够理气解郁,和血调经,是一味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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