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掩唇含笑看她笑话,她堂堂一个侯门嫡女,怎么能被这种卑贱的乞丐绊住了手脚败坏了名声白若裳气不打一处来,回身抽出车夫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抽向这名乞丐。
风驰电掣的的鞭尾伴着耳畔的疾风狠狠扫向乞丐的眼睛。
令他皮开肉绽,眼皮子上全是血。
温热的血液溅到白若裳的手背上,她心中觉得脏,也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她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可如果她不这么做,那她应该怎么做呢
自从景砚离开侯府之后,白若裳就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挣脱不开的蜘蛛网里,手脚都被细细密密的蜘蛛丝缠住,有种束手束脚无力反抗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言行举止都没有经过思考,没有办法深究。
“行止由行,而不由心。”
她似乎总是在不停地犯错,事后不停的后悔。
可事后后悔也无济于事。
错误已经酿成了。
白若裳说不出道歉的话,只想眼不见心不烦,逃避眼前的这一切。
白若裳下令让侯府的护卫们驱赶这名乞丐,不想再见到他。
侯府里的护卫们本就因为保护不善,不小心让这乞丐冲撞了小姐,正好拿他出气。
护卫们将乞丐拖到小巷子里,拳打脚踢,卯足了劲儿,下手的时候没个轻重,揍得乞丐奄奄一息,最后踩断了他的手腕出了这口恶气才肯离开。
可怜的乞丐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小巷子里,艰难地喘息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他企图爬起来,但是四肢无力,痛到他爬都爬不起来。他的眼皮上都是血,眼前一片血红,他绝望地看着天空。
天空血雾弥漫。
如同他现在的心情。
义父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破庙里等他回去救命。
而他现在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大的绝望淹没了他。
沈络绎是庆阳伯庶子,天生一双紫瞳,刚出生就被庆阳伯视为妖物,亲手闷死在襁褓中。
见其断气,庆阳伯将他交给管事,命其将孩子的尸体埋在后山中。
那晚是满月,月色带血,被后世称作血月。
管事一个人上山,将孩子放在地上,挥汗如雨地在后山挖坑,准备埋了这孩子。
可这孩子命不该绝。
原本已经断气的孩子,突然又活了过来。
一双紫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管事,在月光下显得近乎鬼怪,格外憷人。
管事挖好一个深坑,正准备抱起死童埋进去,却发现那孩子死而复生,紫色的瞳仁冰冷又妖异,直勾勾地盯着他,孩子不哭也不闹,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极了恶鬼索命。
血月当空,后山里鬼哭狼嚎,阴风阵阵,管事吓得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只留紫瞳婴儿一个人,躺在襁褓里,紫色的眼眸映着天空中血腥的红月,看了一晚上。
后来,善良的老乞丐阴差阳错地捡到了这紫瞳婴儿。
老乞丐没读过书,不认识字,讨饭的时候听几个路过的读书人说“络绎不绝,是车船人马连续不断的意思。”,老乞丐觉得这个词好听,于是他给紫瞳婴儿取了名字,叫做络绎。
老乞丐希望紫瞳婴儿能够人如其名,一生络绎不绝。
因为这孩子,命不该绝。
络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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