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问斩那日。
含章公主在白令望的陪同下, 前往行刑的东市,见了端王最后一面。
回来后, 含章公主在公主府里哭了一整天。
端王是她的亲哥哥。
昭远帝也是她的亲哥哥。
而现在,她的亲哥哥却下令杀死了另外一位亲哥哥。
骨肉相残。
含章公主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但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快到让她措手不及。
含章公主哭得眼睛红肿,脸色惨白。
她发髻凌乱, 眼神空洞地看向白令望, 纤长浓卷的眼睫上盈着晶莹的泪珠。
“你说,若本宫不是公主, 而是一位王爷, 陛下是不是也会杀死我”
她知道那些皇袍和兵器不是端王私藏的。
这些都是昭远帝的诡计。
昭远帝忌惮端王,所以故意放任端王在朝中结党营私, 培植党羽,好让他釜底抽薪, 一击致命。
含章公主一直都知道昭远帝这个哥哥的可怕之处。
他心狠手辣,自私自利, 暴戾恣睢。
谁挡了他的道,他就会杀了谁。
含章公主不知道何时会轮到自己。
她表面上看似风光, 实际上却只不过是在昭远帝的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罢了。
白令望看到了含章公主眼中的脆弱和惶恐。
他的心中微痛。
原来公主每日都活在这样的惶恐之中。
白令望小心翼翼地低头,吻住了她眼睫上的泪珠, 声音低沉暗哑。
“不会的,公主,臣会保护你的。”
含章公主抬头看向白令望,那双曾经娇媚动人的眼眸里,只剩下漆黑的空洞。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了双手, 拥紧了他纤瘦的腰。
像是快要冻死的小动物,靠抱紧他来取暖。
他的温度太低,不足以让她温暖起来。
白令望心里头知道,含章公主并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她。
他一事无成。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含章公主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呢
白令望沉默地回到了宣德侯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埋头苦读。
二月的春闱,离现在没有多久了。
白令望想要考出功名,然后迎娶含章公主。
他想成为含章公主的依靠。
国子监的那些学生们最近发现白令望好像突然好学了。
每日下学之后,白令望竟然还会追着夫子问问题。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纨绔们去约白令望去招猫逗狗找乐子。
统统都被白令望拒绝了。
这可真是奇了。
纨绔们开始打赌白令望这次会坚持多久,谁都没有想到,三天过去,十天过去,三十天过去
白令望竟然还在坚持学习。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纨绔们这才相信,白令望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白裳裳原本的计划,是想将白令望当做武将来培养。
但是白令望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春闱会试上,白裳裳也不好强人所难。
她知道白令望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这一切都是因为含章公主。
皓雪满庭纷里,白令望死在了秋天,所以没能参加明年二月份的春闱。
白裳裳也不知道白令望到底行不行。
心中却抱着一丝希望。
说不定爱情真的能够创造奇迹呢
白裳裳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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