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让你知道,你可能听不到,也不会记得,但我还是很想让你知道。”
白裳裳缓缓上前,走到白皓雪的身边。
她抬起浓黑的眼眸,用一种轻蔑而傲慢的眸光,淡淡地看向白皓雪。
白裳裳的眸光越是平静。
白皓雪脸上的神情便越是癫狂。
白裳裳轻启红唇,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其实这本书不是天书,它只是一本小说。”
白裳裳的声音像是一阵夏日凉风,轻柔而低凉,稍纵即逝,很快就消散在炎炎的夏日之中。
“它是一本来自未来的小说。”
世界好像静止了,清风凝固了下来,连天光中悬浮飞舞的尘埃都静止不动。
白皓雪忘记了尖叫,周遭的一切都停滞不前,她怔怔地看向白裳裳。
白裳裳缓缓勾起了红唇,一字一顿,残忍地说道“而你,只是书中人”
白皓雪如遭电击,浑身被闪电狠狠地劈中,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那一个瞬间,白皓雪突然想通了一切,想通了前因后果,想通了她为什么会失败。
多年来的信仰,多年来的虔诚,坚定不移的信念
在那一刹那,如同高高垒砌的高楼,轰然倒塌
曾经的信仰,化为一片废墟。
白裳裳站在这片废墟之上,向她投去怜悯而轻蔑的眼神。
白皓雪心如刀绞,眼角流出两道血泪来。
那触目惊心的血泪,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心血全都流出来。
“白若裳,你说什么你方才说了什么”
白皓雪已经不记得方才白裳裳说的话。
世界重新恢复了秩序。
清风拂来。
天光中悬浮飞舞的尘埃重新滚动飘落。
白皓雪的心中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剜去了心脏,她怔怔地看着白裳裳。
“白若裳,你刚刚说话了吗”
白裳裳缓缓勾起了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蔑地看着白皓雪。
“你说呢”
白皓雪陷入了癫狂之境。
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段很重要的内容,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裳裳带着小桂和曲游弦离开了天牢。
所有人都不记得白裳裳说的话。
曲游弦将白皓雪关进了诏狱里。
他掀开袖子,露出白皙精瘦的手腕。
刑具在火盆里烧得滚烫火红。
曲游弦拿起那根烧得火红的刑具,缓缓走到白皓雪的身前。
那双冰冷的桃花眼里,布满了阴郁的寒霜,还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疯狂。
“皓雪妹妹,你有没有因为一个梦,吓得不敢睡觉”
白皓雪看到曲游弦的眼神,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白皓雪突然感到害怕起来。
“曲哥哥,你要做什么你爱过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爱过你”曲游弦低笑了起来,冰冷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讥诮“无虞兄找到的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全部那应该是我们的前世吧前世的我,竟然因为爱你,识人不清,蒙蔽双眼,那样伤害裳妹妹真是太可笑了,我竟然因为你这种人,伤害了我最爱的裳妹妹”
曲游弦阴沉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昔日光风霁月洒落浪荡的模样。
明月清风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冰冷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暴戾的阴霾,阴狠毒辣,冷血无情。
如同他梦境中所梦到过的那样。
那个在梦里,不停喊疼不停求饶的小姑娘
曲游弦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她痛苦绝望的声音。
他每天每夜都不敢睡觉。
他怕自己会梦到她。
他喝得酩酊大醉,醉死过去,这样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他在梦里是那样残忍无情地伤害了她,他对她用刑,让她在他的手上哭泣。
他清醒时的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曲游弦冰冷的眸光落到白皓雪身上。
他举起烧得火红的刑具,缓缓向白皓雪贴近。
白皓雪凄厉地尖叫“不要”
曲游弦的心中一片冰冷。
在白皓雪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缓缓将烧红的铁具烫到白皓雪的手臂上。
血肉模糊,鼻尖传来烧焦的味道。
曲游弦俊秀疏朗的脸庞上,波澜不兴。
桃花眼里一片冰冷。
梦里,裳妹妹所受到的痛苦,他要加以百倍,千倍的偿还到白皓雪的身上。
就算让他下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天道轮回,白皓雪终于尝到了昔日白若裳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酿成的。
登云梯在她的手中,但她却走错了路,跳下恶狱火海,受烈火焚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