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看到顾无虞脸上的笑容,更加烦躁了起来。
他对顾无虞用刑,逼迫顾无虞说出白裳裳的下落。
但顾无虞却只是对着他笑,用两个字回答他。
“你猜。”
景砚快要被这两字逼疯了。
他高扬手中的长鞭,双眸赤红,狠狠地抽到顾无虞的身上。
但顾无虞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景砚心烦意乱,手中的长鞭,挥舞得越发的用力。
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顾无虞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白衣公子清隽如玉的脸上,永远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顾无虞的笑容,令景砚感到烦躁。
外面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寻找内阁大学士顾无虞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顾无虞被景砚关到了他府中的地牢里。
当景砚以为会永远这样毫无头绪下去的时候
有一天,顾无虞突然对景砚说“景砚,这些酷刑对我不起作用。”
景砚狠狠地抽了顾无虞一鞭,阴鸷地说道“是吗”
顾无虞挨了一鞭,眉头却没有皱一下,脸上带着从容而悠然的淡淡笑容。
“只要我想逃,我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景砚闻言,心中有些烦躁,只拼命抽向顾无虞“你闭嘴”
顾无虞微微一笑“我若是你,我就会用刑具穿过我的琵琶骨,废去我满身武功,这样我就会插翅难飞,永远成为你的阶下囚,永远都逃不出去了”
景砚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不敢吗”
顾无虞勾起红唇,低笑道“有些难说呢”
话音未落,景砚就用一支刑具狠狠地刺穿了顾无虞的琵琶骨。
景砚眸光阴沉,附在顾无虞的耳畔,冷冷地说道。
“不要再露出这种碍眼的笑容了”
刺骨的疼痛传来,顾无虞疼得低喘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宇。
景砚看到顾无虞终于没有笑,而是皱起了眉头,心中说不出的快慰,他喜欢这感觉。
顾无虞神情苍白,眉目如画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妖冶,他眉头轻蹙,对景砚露出讽刺的笑容。
“还有一边的琵琶骨呢景大将军该不会是不敢动第二次的手吧”
景砚冷笑道“这么别致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那我便成全你罢”
另外一支锋利而冰冷的刑具贯穿了顾无虞的右边琵琶骨。
两支刑具下去,顾无虞武功全失,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景砚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而高兴,但他却始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看到,当他用两支刑具贯穿顾无虞的琵琶骨之后,顾无虞却露出了一个清透无害的笑容。
景砚有不祥的预感“你笑什么”
顾无虞脸色苍白,凤眸中却荡漾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你猜。”
景砚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不知名的烦躁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景砚抬脚,狠狠踢碎了一只水缸。
白裳裳听到屋子外面传来阵阵碎裂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
“景砚他是得了失心疯吗”
顾无虞听到白裳裳将注意力落到了景砚的身上,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他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低声咳了两声,孱弱地说道“可能心情不好吧,裳裳,你莫要怪他”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替他说话”
白裳裳觉得顾无虞真的是太善良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
看到顾无虞想起身,白裳裳一脸紧张道“你先不要动,小心扯到了伤口,是不是想喝水,我去给你倒水”
顾无虞看到白裳裳终于将注意力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看向白裳裳的眸光,变得更加温柔了些。
“我想喝水。”
“你等着,我去给你端过来。”
白裳裳转过身去,跑到桌子边,给顾无虞倒水。
她不知道,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顾无虞看向她的眼神,如同万丈深渊一样。
充满了至死方休的贪恋。
在整个计划里,顾无虞一共设计了两把刀。
一把刀,他递给了白裳裳,让白裳裳刺向他,令她背负愧疚感,千里迢迢地来到他的身边。
另一把刀,他递给了景砚,让景砚刺向他,令景砚亲手斩断与白裳裳之间的羁绊和红线。
顾无虞要让白裳裳和景砚一刀两断。
他废去他毕生的武功,只为换来白裳裳和景砚恩断义绝的结局。
顾无虞一直都知道,他唯一的竞争对手,是景砚。
但当景砚用刑具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废去他毕生武功的那一刻
景砚便已经失去了与他竞争的资格。
白裳裳永远都不可能,爱上一个伤害过顾无虞的人。
顾无虞缓缓勾起了似血的红唇,黑眸里的贪念越来越浓郁。
至此,他和白裳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