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虞一愣,弯起红唇。
他正准备伸手抱住白裳裳,但却抱了一个空。
白裳裳凭空消失了。
翌日,顾无虞听话地在家中等待。
他从清晨等到了日落,从早上等到了晚上。
直到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来,他仍旧没有等到白裳裳的身影。
枯黄的落叶,落到了顾无虞的肩膀上。
顾无虞看到了流云的脉络,但却不想相信这个结局。
度日如年,时间非常缓慢地淌过。
顾无虞站在院子里,等了白裳裳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转眼间十年过去。
顾无虞仍旧没有等来白裳裳。
起初,顾无虞还在不停地安慰自己,白裳裳或许是有事来不了
但,有什么事情需要她用十年来完成呢
起初那几年,景砚还会喝得烂醉如泥地来嘲笑他,挖苦他。
“裳裳不会回来了,她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不要你”
“你武功尽废,成为了一个废人,谁会愿意爱你这个废物呢”
“你不过是一个,漂亮一点聪明一点的废物而已,裳裳一定是觉得你是她的累赘”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漂亮的累赘,鬼才会要你”
“裳裳她不要你啦哈哈哈哈哈哈”
“纵然你机关算计又如何你还不是算不到她的心”
“你这个没人要的废物,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哈哈哈”
终于,第八年的时候,景砚清醒地出现在顾无虞的院落里,他眼眶泛红地看着顾无虞。
“你说,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顾无虞没有说话,景砚陪他站在庭院里等了一个晚上。
他们什么都没有等到。
后来,景砚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十年。
琢风正准备开门,开始新一天的等候。
但顾无虞却淡淡地说“不必了,琢风。”
顾无虞咳了咳,脸色苍白地回到了屋子里。
“裳裳不会回来了。”
没有人会真正爱上一个病美人。
病美人虽然美丽。
但他却是个漂亮的累赘,只可以当做画像供奉起来。
顾无虞用了十年,才明白了这个真相。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每到冬天,琵琶骨就会传来刺骨的疼痛。
书案前,顾无虞俯身给那张褪色的画像添色。
泛黄的绘卷里,巧笑倩兮的少女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的眼眸,却拥有全世界最坚硬的一颗心。
纵然他废去了毕生的武功,满身的骄傲,仍旧无法换来她的一颗真心。
“骗子”
一滴清泪落到泛黄的画像上。
正好将少女的脸庞淹没。
“你这个骗子”
顾无虞心痛如绞,宛若万箭穿心。
“哇”的一口鲜血。
洒到了那张泛黄的绘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