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店里两个老年妇女的辩论还在继续。
大娘被刺激得不轻,脸色青与白之间几个来回后,转而说“哎,是啊,就是愁啊,谁让我有这么个不成气的孙子呢,不过你就省心多了,你看你们眠眠,马上就40了,也没给你生个外孙出来祸害你。”
杜晓眠满头黑线,觉得许艳华这个回合可能会输得很难看,打算进去救场,却不料许艳华眉毛一扬笑得可得意“是啊,我们眠眠可心痛我了,舍不得让我一把年纪还给人当老妈子使,不仅如此,她还叫我连店也别开了,拿着钱跟杜国强环游世界去,哎,不过我这人爱国,不想出去跟那些白皮洋人打交道,就懒得去了。”
杜晓眠差点没笑出声。这话她的确说过,但许艳华当时一口回绝的理由是,上了年纪,不干活不踏实,闲得慌。
她担心这两个老太太再斗下去会打起来,还是进店了。
“大娘也在啊找我妈聊天吗”杜晓眠笑着招呼。
大娘一见杜晓眠不由得心虚,找个借口说家里有事,就急匆匆回家了。
许艳华冲着大娘的背影使劲翻白眼“切什么玩意儿”
“大娘惹你了”杜晓眠问。
许艳华罢手,懒得提“没事,就是看不顺眼。”
杜晓眠憋着笑,知道许艳华应该被气得不轻,想了想说“妈,去烫个头发吧。”
现在这个原生态发型配不上许艳华怼天怼地的气质。
“都一把年纪了还烫什么头发。”许艳华尴尬地摸摸自己花白的头发,眼里却闪着期待。
杜晓眠坚持“还是烫一个吧。”
许艳华半推半就“那就依你吧。”
杜晓眠陪许艳华去理发店,不仅烫了一个中老年人洋气的卷发,还染了一个好看的颜色,把那些白头发全都压回去了,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许艳华每次照镜子都比平时多了几分钟。
一个星期本来不长,但在黎溯川每天晚上的电话提醒下,杜晓眠突然觉得挺漫长,感觉熬了许久才到。
这天上午,她提着行李,被许艳华和杜建国依依不舍送上了回省城的汽车。
到了省城,刚出站,她就远远看见黎溯川的车在路边停着,她笑了笑,提起行李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