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尖锐的疼痛变成人磨人的疼痒, 身体如释重负,可窦宝儿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她想去捉寇惜白的袖子,手怎么都伸不出来,心口像被沉重的石头压着。
为什么要离开明明, 她那么喜欢他。
少年玄色的衣摆独自略过她的臂弯, 风拂过一种清冷的雪松气息,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边, 仿佛她从此再也捉不住他。
不要走
寇惜白逼迫自己不去看窦宝儿,转眼来到百目天女面前, “可以解开她身上的傀儡丝了吧。”
百目天女笑了笑, 语气温柔, “寇儿,你真的愿意回碧落宫陪娘”
寇惜白望着眼前的百目天女虚影,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以前她抱着自己看莲台上的傀儡戏的情形,那时候, 她眼中似是不屑, 幽幽低低地讽刺, 神明怎么可以拥有感情。
可现在看来,那种神情,其实是渴望与嫉妒吧。
他的母亲和他一样是个不懂感情的怪物,一直在漫长寂寥的生涯中自我封闭, 尽管对人间的贪嗔痴恨好奇,却依旧要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蔑视感情。
其实,这不过是越想要却越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都是为了维持所谓的神明的体面。
可他知道,在碧落宫的日子里,她却是很孤独,她期待他可以拥有感情,能爱她,像所有凡间孺慕父母的孩童一般,而不是永远像捂不热的冰块,连面对着她精心给自己准备的傀儡小动物,也不曾笑一下。
而这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半晌,他终于缓缓点头。
百目天女怜爱道“那就好。”说完,她忽然朝着那群警惕的修仙者道“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这场戏也该结束了,我以后不会再踏足中原修仙门派,至于这些傀儡,随你们处置就好。”
所有人顿时愣住了,百目天女导了这么一场大戏,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回到碧落宫
尽管听起来很荒唐,可无论如何,既然她愿意安分待在碧落宫,对天下安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一时之间,四周都静默无语,厮杀也有了停止的趋势,连青阳子都渐渐止了那份怨恨不甘。
啪嗒一声,窦宝儿背上一根晶亮的傀儡丝突然断了开来,百目天女朝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又对着寇惜白道“我给她种下的傀儡丝已经断了。”
寇惜白这才抬眼望向了窦宝儿,眼中空洞,只见她僵在了原地,唇色发白,雾蒙蒙的眼睛氤氲着泪水。
她似乎很艰难想说什么,可隔太远,他听不清,也许他咬她那一下,还是让她觉得疼了吧。
“还有一根呢”他的眼神黑沉。
百目天女发出类似幸灾乐祸的笑声,“寇儿,娘亲只是答应你,解开她的傀儡丝,而另一根傀儡丝,却不是娘亲可以控制的,况且,这个小姑娘喜欢谁,同你有关系么,左右她不会喜欢你。”
话音刚落,楚飞云转眼到了窦宝儿身边,强势将她揽入怀里,“宝儿,跟我回去。”
不要,谁要和你回去,你滚开啊
窦宝儿很想破口大骂,可身体却不听话地柔顺偎着楚飞云,寇惜白直直地望着他们,眼中终于泄露一丝戾气,手中冰棱激射,“解开她的控制”
楚飞云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宝儿她分明是心甘情愿,你别忘了,她以前对我可一直是死心塌地,否则,她怎么愿意将自己的眼睛换给我。”
寇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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