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惜白却忽然道“可我们并不是两情相悦。”
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窦宝儿绝倒,简直要被他折服,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所以啊,你刚才的行为在我看来,并不算亲昵,只算耍流氓,你无耻下流龌蹉”
一口气骂完,她像是怕寇惜白再追问下去,身子一轻,双袖分拂,施展轻身术从楼顶一跃而下,只留下脆生生的声音,像一串银铃,“不和你说了,寇惜白,我明天再来找你修行。”
幽幽的暖香瞬间远去,寇惜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眼都是她刚才说话的时候,脸像是熟透了的红果儿,透着一股鲜妍劲儿。
脸那么红做什么
楚飞云看到,离去的少女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意明媚如同春光,那么动人。可她从未对自己笑得这么耀眼过。
他手中的诛邪剑忽然攥紧了,狠狠一掷,黑衣男子连忙避开来,似笑非笑,“楚仙尊,我说的没错吧。”
“那又如何”楚飞云脸色铁青,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一股郁气乱窜,黑衣男子笑得诡异,“不如何那楚仙尊为何这般心神不宁,还是楚仙尊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心爱的女子向别人投怀送抱,哈哈哈,你们修仙之人,果然是心胸宽广,舍己为人,我当真佩服得紧。”
楚飞云身上杀意瞬间高昂,厉喝一声,“住嘴”诛邪欲挥下,斩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却轻飘飘地来到他身边,蛊惑一般道“听闻楚仙尊和另一名女子已经有了婚约,楚仙尊不愿辜负她一片情意,不日便要同她结成道侣,所以你才会放弃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吧,可是,楚仙尊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为何就不能享受齐人之福呢”
楚飞云一顿,警惕地望向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笑容恣意张扬,“如果说,我有法子让这小姑娘继续对你死心塌地呢想必,楚仙尊也听说了玉偶人的事吧。
实不相瞒,你心爱的小姑娘,就是玉偶人,不仅如此,孽海镜也在她身上,她能够沟通黄泉海与中土。
可是,她背叛了我们的神明,本来要被抹杀的,可我们的神明向来慈悲,不愿意毁了她,思来想去,我们的神明认为让她对楚仙尊死心塌地,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所以,只要楚仙尊能将她藏得严严实实让人发现不了她的身份,我便告诉你,如何控制玉偶人,从此以后,她便只为你神魂颠倒,眼中再无他人。”
楚飞云没回答,手中的诛邪剑不自觉垂下来,黑衣男子知他在犹豫,足尖一踏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缥缈的一句话,“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吧,楚仙尊,我等着你的答复。”
海水澎湃而起,宫殿冷清,传来潮涨潮落的回声,百目天女托着腮在镜前微微眯了眯眼,她又从镜中掏出寇惜白的心脏,轻轻摩挲着,喃喃自语,“寇儿,娘给你准备的痴男怨女戏码,你可喜欢”
话音刚落,她水袖翻飞,华丽的十二单衣摇曳在厚厚的地毯中,木屐轻移,起身离开。
素手撩开重重帘幕,莲台上,无数的提线木偶恹恹倒在一边,了无生气,她熟练地用指尖操纵起来,金锣鼓点蓦然落了一地,抑扬顿挫,一折缠绵咿呀的戏从她唇角幽幽落下,仔细听来,却是“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这永远望不到尽头的神明生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真是无聊透了,她得给自己找点乐趣才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