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阵雨一般是不能淋的,淋了肯定要生病遭罪。
这头阵雨的说法祖祖辈辈相传,也就是指很久没下雨,突然下雨的话,这雨就淋不得,上次下雨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李月秋虽然住在县城,但小时候是住乡下的,自然知道这种说法,老祖辈们说过的话是有一定道理,她这会脑袋闷闷的,不知是被陈立根扛了一路难受,还是要生病了。
她头发湿了大片,整个人看着脆弱不堪,全身潮乎乎的又难受,蔫头耷脑的,现在知道冻了,也没力气了,不再和几分钟之前一样闹腾挣扎,被陈立根放下之后动都没动一下,还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惊恐的看着陈立根。
陈立根这是把她弄哪了。
“裹上。”陈立根从木柜底下拿出一床棉被放在她手边。
棉被叠的整齐,四个角立的尖尖的,李月秋自己都叠不出来这么标准整齐的豆腐被,她的爷爷和陈立根的爷爷是战友,记得小时候陈立根的爷爷总用队伍的那一套操练陈立根,特别严厉,到她这一个女娃子,只会给她塞花花绿绿的糖果抱着她骑大马。
块石头垒起来的火堆处,拿了一把干松毛烧火,再从旁边的一个放稻谷的破罐里掏鸡蛋,破罐裂开了很大的口子,只能放一半的稻谷,鸡蛋埋在稻谷粒里。
陈立根长手长脚,大手往稻谷堆里一伸随意的搅合了几下,摸出来两枚鸡蛋。
他做这些的时候很娴熟,鸡蛋打到碗里,下意识要把黄橙橙的蛋黄弄出来,但这会他停顿了下,把鸡蛋壳丢进烧热的火堆里,直接用筷子把蛋黄蛋清全搅在一块了。
屋头的李月秋捂着棉被也冷的李月秋打了好几个的喷嚏,她嗓子有些发痒,感觉全身又冷又热,迷迷瞪瞪瞌睡的厉害,但睡不着。
这时她注意到最里面的灰色面单角下似乎盖着什么,冒鼓鼓的一块,没盖住的地方露了块出来。
她倒是不知道陈立根还有藏东西的习惯,李月秋多瞧了几眼,觉得那盖在面单下的东西像是书本子。
她怔下,从裹在身上的棉被里伸出手来。
“甭乱摸东西。”
陈立根拎着凳子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碗进来,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透着警告。
李月秋咻的把手藏进了棉被,有些赧然,她想看看那是不是她脑袋里想的东西,下意识就伸手了,这会才发觉自己这么做不妥当,多脚毛手被逮了个正着,但还是小声狡辩,“我没乱摸。”
陈立根锋利的眉梢抬起,不发一言,足足的看了她好几秒,那模样明显是不相信。
李月秋示弱不成,改成了理直气壮,骄纵说“我那是想拉拉面单,怕给你坐皱了。”
说完认真的拉了拉自己坐着的面单。
陈立根没吭声,把凳子放在李月秋脚边,手里的碗搁在凳子上,“喝了。”然后把那边冒鼓鼓的面单拉起盖住了露出的角。
碗里的东西冒着暖人的热气,李月秋一看,水润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显得特别的透亮。
是开水冲生鸡蛋,鸡蛋液被烧开的滚水一烫之后会很快凝结成软绵的蛋花,看着丝嫩滑顺。
但这碗冲蛋比家里做的开水冲蛋颜色重了许多,几乎是焦黑色,软绵蓬松的黄蛋花配焦黑色的汤,冒出的热气还散着一股子的难闻的药味。
一看就知道味儿很苦,而且有蛋黄,李月秋不想喝,透亮的眼珠盛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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