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像真要折断似的,他像一头威武的大狮子,一脚上去毫不费力踹断了麦子地下面的大榕树,树叶哗啦啦的全落到了李月秋的身上,碗口粗的大榕树轰然倒下。
树倒下的瞬间,他恶狠狠的说让自己给他生一窝小畜生,李月秋吓的惊醒过来,腰窝那滚烫滚烫的,仿佛被热水淋过,她点燃了床头前的油灯,微弱的灯光慢慢照亮了屋子,像是一盏在黑夜里亮起的小太阳。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睁着水汽弥漫的眼珠愣愣的盯着油灯发了会呆,床头的铁罐头瓶子里插着几朵野花野草,交错的影子落在了松软的枕头上。
乡下的夜里很是安静,静悄悄的在屋里一点多余的声音都听不到,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总归是天没亮。
院子的毛豆立着耳朵注意到李月秋屋门缝漏出的光亮,它飞快的跑到屋门口,抬起爪子抓了几下门,发出刺啦刺啦的烦人声,抓了几下之后,门没开,毛豆团成一团哼哼唧唧伏在了屋门口睡觉。
许是被毛豆弄的声响晃回了神,李月秋忽的捏着枕头角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缎子似的头发泼墨似柔软的散开,好半晌,她捏着枕头的手指松开,嘟囔着娇俏的声音,“陈大根,我以后要你好看。”
一大早李月秋险些起晚了,带上东西去县城送刺萢果酱,她一个人带着说媒人上陈家说媒的事情因为传开了,在去县城的路上,不少人看到她都往她这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李月秋是出名的狐狸精,长得那个妖精样,招男人喜欢,不招女人乐意,笑话她的大多是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主动上门说亲就算了,还被拒绝了,这长得好的也不是事事都顶用。
李月秋抱在怀里的刺萢果酱,那些人说的话不少飘进她耳朵里,不过她不在在意,到了县城她去送果酱,李大有要去送货,约好时间在供销社那条大道上碰头。
“丽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隐秘狭小的巷子里,这是平常用来堆垃圾的地方,除了早上很少有人会来,朱建邦不满的看着面前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远处一辆蹬走的破烂三轮自行车。
张丽云收回了视线,她神色并不好,声音也没精气神,“我听到了,你说了这么多,那现在想怎么办”
“什么叫我想怎么办你一直瞒着我和一个乡下的庄稼汉处朋友这会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校长查我们的事,到时候挨处分,你说怎么办。”
朱建邦语气越说越不满,他和丽云是在学校的时候认识的,俩人处朋友处的也挺好,丽云努力品性又好,但他母亲不同意他和一个乡下妹子好,说两人就是处了对象也没用,不会让丽云进门。
朱建邦是喜欢张丽云的,县城里的姑娘大多娇气,乡下的姑娘又土里土气,话都说不到一块去,以后怎么在一起生活,但丽云不一样,虽然乡下出生,但身上没有那种土气,做什么事脸上都很淡然,她努力坚强,大方又得体,这种美好品质的姑娘上哪去找。
两人想着等丽云考上中专,这样自己的母亲也没啥可挑的了,而且两人处朋友的事虽然瞒的紧,没其他人知道,但那也只是瞒着私下处对象,没犯什么条例,不是大问题。
谁知道就在昨天学校校长请他谈话,说收到了匿名信,举报他和张丽云乱搞男女关系,他那时才知道丽云好像在乡下有处一个庄稼汉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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