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提议,只紧紧咬牙,坚定要自己跑。
起初,跑步姿势只是微微别扭,慢慢的便开始背部弯曲,中途甚至几次摔倒在地面,额头也第二次磕到了石头上,伤口再次渗血,面颊划痕几道,已然不复机甲大赛初见时那秀美俏丽的模样。
“教官,要不就算了吧”眼见艾拉在摔倒后爬起来还没几秒就又体力不支地趴在了地上,先前在“陨石阵”时被艾拉帮忙拉了一把的女生忍不住开口,“艾拉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有女生做带头人,单兵作战系的其他学生也纷纷应声,都对艾拉此时拼尽全力的模样震撼到不知应该如何言语,只觉疼惜。
教官看了他们一眼,眉头紧皱,朝艾拉喊话“还没到极限就给我快点这么多人都在等你一个,好意思吗”
“哎呀”女生气得直跺脚,“教官,你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啊难不成还真的要艾拉努力到死才算到极限吗”
教官没说话,甚至在场和艾拉关系最好的阿尔弗雷德也没说话,好似他们都完全不在意艾拉的状况,如果忽略教官几乎要将笔握断的那个力度和阿尔弗雷德垂在身侧那青筋直爆且紧握的拳。
被教官对艾拉冷漠的态度成功气到,女生恼得不行,伸手狠狠打了下阿尔弗雷德的肩,催他“还傻站在这干嘛呢阿尔弗雷德,你快和教官说说啊”
“不要说了,让她跑。”
出乎意料的,阿尔弗雷德却是反过来阻止了女生。
“这才对”女生刚觉得他“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地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猛地回过头质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劝了,让艾拉跑。”目光仍然紧紧凝在艾拉身上,阿尔弗雷德理智又镇定,“如果我们之前劝说成功,自然她可以休息。但距离终点只剩一百米,现在让她放弃,直接定义为失败,就是磨灭她之前所有的努力。”
“她不会高兴我们这样做的。”
越往终点线跑,艾拉就越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沉沉往下坠,脑袋也阵阵发昏,疲惫感蔓延全身。
很累,但绝不能放弃。
紧紧咬住后牙槽,感觉到鼻腔因为方才几番没忍住用嘴呼吸而渐渐涌上来的那隐约的铁锈般血腥味,艾拉死命地用指甲掐自己的指腹,借助那十指连心的痛去提起精神,努力睁大了眼,一遍又一遍地摔倒,又一遍又一遍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
终点线那边的嘈杂声渐渐落寂,单兵作战系的同学们都眉心紧拧地看着那个离他们只剩五十米左右却仿佛隔了咫尺天涯的女孩,嘴唇死死抿住,脚下摩挲着沙地,想帮忙又知道一定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