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倒在椅子上,满脸疲惫,闭上眼久久沉静不语,额上深深的皱纹越发的像一个老人。一干侍从在见到冯氏被拖出后,只远远地在门外静候,根本不敢出声。
霍家华却在此时敲门而进,步伐轻快地走到督军面前,好像没有看到他发红的眼角,笑嘻嘻地道“该吃饭了,母亲特地给您做的斋饭听说三妹在日本找到了做手术的医生,有希望治好,等下一起为她祈福吧”
徐长林神情微微有些放松,眼下能够给自己带来慰藉的也就只有霍氏母子和徐茂冉了。可惜,茂冉还是太小了,身边能够交托倚重的人只有霍家华。他想起自己以前因着冯氏是徐翰江的母亲,多少有些放纵,也不该把翰江交给冯氏教养,养得任性又无知,如今酿成这样的局面,究其根源,不能不说也有自己的过失。
他感慨地看着霍家华,这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这些年从来不曾在公众面前彰显过自己。因着是继室带来的孩子,他从来没有争抢过徐翰江的风头,更摆明了要靠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不去肖想徐家的东西,甚至在外面摆出风流浪荡的做派,比徐翰江“纨绔子”的名声更加不堪,也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他的优秀。徐长林从来没有深究过,只以为是少年风流而已,可是在看到冯氏的疯狂之后,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对霍氏母子也充满了无比的歉疚和感动。
他缓缓站起身,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霍家华连忙去扶他。他感慨道“真是老了外面的人还没有杀进来,咱们里面却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这是不是我的失败”
霍家华眼神一黯,眼前这位老人真是伤透心了,“督军”
徐长林摇摇头,道“过了这阵子就把冯姨太送到天津去,那里也有我的一份产业,就让她在那里养老送终了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翰江也该长大了,总是这样浪荡着,终究是害人害己。”徐长林叹了口气,“平白一个儿子,养于妇人之手,宠溺太过,现在算是荒废了,这都是我的过错家华,若是将来毕竟他是和你一齐长大的兄弟,我也不求他以后有什么出息,只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照拂着一点,好歹让他平平安安的”
霍家华听着徐长林有意要交付担子,有所安排的话语,笑了笑,道“督军岂能言老军中将领还等着您带他们上阵厮杀呢至于翰江,他是我兄弟,兄弟之间本来就是要互相照拂的,这话不用您多嘱咐我也会去做”
他不愿让这位老人再沉浸在家门不幸的感慨中,转而问道“督军,梁子龙这个人怎么处置刚刚日本使馆来人召唤他,不允许我们把他撤换下来。看来他和日本人之间达成了一定的交易,这就更加留不得了”
“好好个梁子龙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徐长林一听之下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椅子。督军府的内情在日本人面前就像个筛子,处处都是网眼,日本人不仅安插了奸细,如今竟然连他的心腹都收买了,这次动作这么快,可见与梁子龙早有勾结,在他被扣押以后,就有人将信息传递给了日本人
梁子龙口才流利,所以担任了一定的外交事宜,和日本人打过几次交道,谁想到他竟然会暗中找了日本人做靠山,太不把他徐长林放在眼里了这种裸的背叛让徐长林此时连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另一方面,日本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龌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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