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训:笔友一旦不回信就等于断绝联系(第4/4页)
其动机产生了质疑,并且怀疑松阳与一些图谋不轨的浪士有关系。
相比起对方激怒的语气,松阳却表现得非常镇定,语气淡然地说,“我不屑于与狡猾偷摸之辈为伍。松阳做事光明磊落,不求有功,但求心安,绝不做卑鄙之事,亦不会有所谓的阴谋论。”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在座所有官员,语气虽如平日般柔和,但字字铿锵有力,颇具气势,“松阳自戌威星的黑船来到日本至今,无时无刻不在为日本的未来而努力。对于日本所受之屈辱以及为日本在这片世界中争取一席之地的事,无时或忘松阳自那时开始,为国奔波操劳,乃至在之前杀死老中间部的计划都是为了日本”
“你说为国而杀死大官,大胆之极”
“松阳学术不纯,动摇人心,应当流放”
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想赶往江户之前的事,在他们真正接到消息得知松阳被捕之前,松阳再一次被带到江户奉行所接受第二次审讯,大老井伊其流放罪改判为死罪。据说这一切都是天人的要求对于天人来说,吉田松阳的存在就宛如不定时的炸弹一般,随时随地都会爆炸他的思想,他的影响力,乃至他本身的实力都深深地威胁着天人在日本的立足地。所以曾经有人说过,松阳之所以会忽然被处死,那都是出于和平的考虑,对于幕府来说,处死一个叛逆的学者,相比起幕府政权彻底消失,这种代价实在少太多了。
“将军大人吉田松阳为国为民,绝无异心”月见里想曾经试过单枪匹马的闯进江户城,虽然在离将军住所仅一步之遥之地被砍伤拦下,可依然死活不肯离开。因大意而被砍伤的右手伤口越裂越大,可她却用手死命的握着树干,鲜血一直沿着褐色的树干往下流,形成了一道狰狞的曲线,“天人杀我国民,不应该如此纵容他们将军大人,一旦屈服,一旦听从天人杀死吉田松阳,德川家威仪尽丧”
“戮杀姬回去吧,将军大人念你们师徒情深,饶你一死”
“若将军大人执意要取吉田头颅,就必先越过戮杀姬的尸体”想象是疯了似的把那群想要抓着她将她拖出去的士兵甩开,然后捡起了剑指向他们,“我与松阳老师同生共死要生要死,我只听老师的轮不到你们说话让我见他否则,我就杀了将军”
“柳生殿。松阳既然来了此地,便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年,松阳用钱请狱卒帮忙,找来了柳生敏木斋。他从敏木斋隔着木制的牢门说话,松阳望着在牢房里面沉沉睡去的想,眸中充满了不舍,“幕府要松阳死,松阳从无半句怨言,亦从未曾为自己开脱半分。若松阳之死能换得日本安宁,值得可是,这个孩子想她虽被畏为人斩,但实际上如孩子般纯真。我把他们拉上了战场,如今不能够再把他们拉上死路。”
“柳生殿,今日我必死无疑,但松阳不悔。只求柳生殿能够助我,为这孩子找一条生路。我只求这孩子平安。
“吉田,你可以逃走的。”敏木斋对着他皱眉道,“即使你现在要逃走,且不论我是否有能力阻止你可我一定会视而不见。”
“事君而不逢时,相谏以死可矣,身遭囚禁亦可矣,忍饥挨饿亦在所不辞对于我来说,从第一次登上黑船的时候我便已经有此信念,为了日本,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斩首、被囚禁或者饥饿受涷的准备今日之事,早于十多年前松阳已经有所预见。真正不可预见的,只是这几个孩子”说罢他又扭过头去看着想,轻叹,“我年至三十而结果,今终要与世长辞了。松阳这一生,不知道是否真的做了一些有益于国家之事,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所做的到底是一颗无实的稻壳抑或是成熟的稻米松阳这几天想了许多,忽然发现不管是稻壳还是稻米,都及不上这四个孩子重要。他们是我思想的延续,只要他们存在,便无疑于吉田松阳这个人依然存在”
“他们将会继承我的一切不管是用什么方式也好,我深信我这花了十多年所播下的这四颗种子,总有一天必会开花结果”松阳忽然微笑起来,“他们四人性格回异,到了收获之年,必定可以开出四朵颜色、品种各异的花朵所以,为了那个时候,他们绝对不能死只有他们,绝对不可以死”
松阳忽地站了起来,踏着虚弱而踉跄的脚步慢慢地步向想的身边,用着那纤长的手指把遮住了想的眼睛的发丝轻柔地拨开。他轻抚着想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绵絮轻拂,“想,你知道吗我很幸福。”
那个时候的想,虽然闭着眼睛,可眼角却渗出了泪水,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