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曜眉心微蹙,忽地想起当日她说过她是要嫁人的,一时没了言语。
见他神色,温颜便懂了,她冷笑着一字一顿道“如果她某一天有了想嫁的人,那人芝兰玉树,与她天造地设表哥也会成全吗也会为她准备一份风光的嫁妆,四百八十抬从门口一直延续两条街,看着她峨眉粉黛,大红嫁衣,披上红盖头,亲手牵着她走出这王府,扶她上另外男子的八抬花轿,与别人对拜天地,共入洞房”
“闭嘴”司徒曜低吼了一声。
对上温颜震惊的神色,半刻他恢复沉声道“她会待在这王府,我护她一生荣华,哪里需要去嫁人。”
温颜被他吼得一愣,怔怔地半晌没有说话。
敏感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或许比司徒曜本人还要更加明白。
可能唯一的幸好,便是他还不明白。
她勾了勾唇,冷然道“好,既然表哥终身不娶,那我便继续安然这王府守着,反正也守了十年了。”
她目光中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恳求,定定地道“只是希望表哥能再发一番誓言,真的此生不娶,谁也不会娶,包括江心婉。”
司徒曜眉心微蹙,很是心烦意乱地捏了捏手心,冷着面道“誓无二言,既然你想通了,那便如此吧,早些休息。”
说完,便转身阔步离开了。
温颜没有得到想要的誓言,目光暗了暗,看向窗外朗朗清月。
也许是因为已然知道答案,反而在绝地之间吊起了一口心气。
她本就接受一生不嫁地守在他身旁,可绝不允许他会转身去娶别人。
绝不。
司徒曜出了东厢之后,穿过长廊和庭院。他走得很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得不说,温颜的话对他触动了。
他一直以为把江心婉接到这王府,从今往后便可高枕无忧了,却没有想到温颜会如此大的反应。
他一直以为对她们两个,都是同样的亲情和责任感,但刚刚听温颜的一番话却让他恍然察觉他待她们根本就是不同的。
温颜更像是他的一份责任,所以如果能让温颜出嫁,他心中是觉得松快的,如此便不会为他再自怨自艾,伤了身子。
可是若是江心婉出嫁他却是百般不愿的。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要续命所以离不开她,但当温颜形容她一步步出嫁的情形时,他终于发现那不是。
他不想她嫁给别人,十分不想,这是从情绪上而不是理智上生出的心思。
不知不觉,烦躁的他已经走到了西厢,此时已夜深,屋内已经熄灯,只有守夜的小厮和丫鬟在外。
他一样没有让他们去传报,而是自己走进去,一直走到了内屋。
屋内只有一盏灯,照在江心婉熟睡的脸上,明明暗暗。
他走过去,见她依然把被子蹬掉一半掉在地上,便将它拾起来重新给她盖好。
江心婉虽然睡得熟,但天然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察觉到什么人在近前,她便猛地睁开眼,见那人邪恶的手臂已经伸到了她面前,她下意识的自卫吧唧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司徒曜手腕吃痛,下意识要用功却忽地想到是她,这一掌下去还不毙命便生生地忍下了,等她抬眸看仔细了,才惊讶地松了口,“王王爷”
司徒曜抽回手,看着手腕处两排深深的压印,冷着脸等她道歉。
江心婉看他递过来的冷冷目光,挑眉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王爷又怎么样半夜闯人闺房,咬你一口算轻的”
司徒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