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劲装的沈玖正拿着一个纸筒卷起来的喇叭,大声维持秩序,指导众人按照绳索牵引的方向,排成弯弯绕绕的长蛇队。
她把头发都挽进了帽子里,露着白皙的脖子和漂亮的耳垂,整个人都显得干脆利落,精神抖擞,活力四射。
她的身旁,同样一身小厮打扮的林嬗舞正拿着纸笔负责登记、发放牌子,忙得不亦乐乎。
此外,还有一名萧陆川不认识的姑娘,正在前面收纳银两。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让米市买卖井然有序,不见一丝纰漏。
四周百姓脸上的焦虑阴霾被这阵及时雨浇灭洗净了,有了几分云销雨霁的清爽。时不时还有人与沈玖说上两句,也不知说了什么,人群中偶尔会传出阵阵笑声。
“这位沈九公子倒还真有几分能耐”此时,就是傅君恒也忍不住道了一声赞,可语气却略微有些发酸,“可真小瞧了他”
“我当初也没料到,他竟能在南疆有此等成就,也不知还有什么是他沈九办不到的”
萧陆川凭栏而立,任凭清风入袖,撩乱了耳边青丝,他的目光一直锁定远处的娇小身影。
唇角不经意地上扬着。
那人,还是这般鲜亮耀眼,叫人如何能忘怀
“青王殿下”这时,旁边一家张记米铺的老板眼尖,发现了萧陆川一行人,急忙赶上前来给萧陆川行了一个大礼,“草民参见青王殿下”
“快快请起”萧陆川亲自拉起了张老板,他曾听傅君恒说过,这位张老板便是第一个带头响应青王府号召,坚持压低米价的良心商人,自然心有敬重。
“张老板,你可知这沈氏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米”傅君恒与张老板也早已相熟,急忙向他打听询问。
“啊这”张老板一脸懵逼,指着不远处的“沈”字旗帜,迟疑地问道,“这不是青王府安排的吗”
傅君恒心虚地避开了萧陆川的目光,抱拳向张老板道“还请张老板说得详细一些”
“难道不是可是这些话早在坊间传开了”张老板虽然有几分疑惑,但还是把自己听来的细细说了一遍。
“这话也不知是从何处传出来的,街坊们都说,沈氏商行是应青王之请,以同意沈氏在当地开米铺,入驻海州米行为条件,从外地调度来了上好的大米。
米粮先行前来救急,但这沈氏米铺还没来得及动工,所以,只好先在米市巷口圈了一块地售卖。”
听了这话,傅君恒的眼角一直抽搐,隐隐有些不爽,觉得自己被沈玖算计了“呵,真是小看了他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那日沈玖被他妙语连珠辩得哑口无言,没费他多少口舌便憨憨地认了错,傻乎乎地与他立下军令状,叫他心里偷着乐了很久。
可现在傅君恒才明白,沈家九少哪里是个憨货分明是只暗藏心机、等着扮猪吃虎的狡猾狐狸啊
请他来帮忙,他便趁机把手插进了米市,还制造了民间传言,就是想让青王府日后无法否认,乖乖给予开铺许可,并且还能借着青王府的名头,稳住沈氏米铺在米行的龙头地位
傅君恒的脑中忽然又浮现出沈玖那张俊美的面庞,忍不住暗暗唏嘘。
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就更狡猾了
“师兄莫恼,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玖。”萧陆川听完却毫不介意,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前面忙得团团转的沈玖,“何况,以我与他的交情,就算没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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