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连生出了五个庶子,完全没见着一个闺女
于是沈煜广一拍大腿,这秘方行啊这憨憨兴高采烈地就去找自己的正妻王氏,过回正常的夫妻生活,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所以说,人哪,不能太嘚瑟,祖传秘方也有失误的时候
看见那血污淋漓的小九“儿”时,沈煜广的心是又惊又喜又恐又悲,活活揣了一只不知死活乱蹦跶的兔子。
生女不易,怎能舍得真害了她性命
然而,也舍不得将她投入那权谋争斗之中。
沈煜广只能要挟了稳婆,瞒着所有人,保下这个秘密。
适逢此时宫中又来人探问,沈煜广情绪错乱之中,竟想出了一条险招,当着皇后娘娘派来的人面儿,撒谎不脸红,硬是把自己的手指藏于小娃娃双腿之间,没想到竟然真的把那宫人给蒙混过去了。
此事让沈家老爹足足在沈玖面前吹嘘了好几年,说自己那一天怎么英明神武,怎么冷静沉着,怎么演技过人
沈玖想了想,心里了然。
据说自己诞生那日正是大雪节令,天光黯淡,还夹着雨雪。
昏暗的光线,加上自己身上又满是血污,那宫里来的人一眼望过来看走了眼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宫里的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大概是想到了这重可能性,陆陆续续又派了不少人或明或暗,旁敲侧击地打听。
沈家老爹也当真是个有勇有谋之辈,小心谨慎,滴水不漏,陆续挡住了宫里来人的数次试探,最终,带着年仅三岁的沈玖拍拍屁股跑去了南疆,天高皇帝远,海阔任鸟飞
好在沈玖本身也有些随性豪迈,大大咧咧,雷厉风行,是以哪怕在军中长大,竟然也没人发现她是个姑娘家,包括她那两个愣头青一样的哥哥。
知道这件事的唯有她、她爹、她娘、当年的稳婆,以及家中的那位老祖宗。
再说回这回朝之事。
南巡军在外打了六年的仗,如今南方已平,再不回交虎符,放归各路州兵,哪怕圣上再圣明,再信任沈家,都该坐立不安了。
身为忠臣之表率,沈煜广自然是率领大军立即返程,只是留下了两个儿子和五六万人的队伍继续轮番驻守南疆国门,却带回了沈玖。
京城对于沈玖来说十分陌生,毕竟她走时才三岁,也从未在街上逛过。
她只依稀记得,沈府的门口有两只长相奇葩的石狮子,沈府东侧是左御史王大人的府上
马车转过热闹的大街,在人群簇拥下,拐去了一条被京都卫卫兵严密把守的小巷。
这条小巷里住着的皆为达官贵人,路旁也不再有平头百姓围观,顿时耳根清净了不少。
沈玖又一次拉开了马车纱帘,向着外面瞧了去。
这一次,她的父亲没有拦着,任由女儿好好去看,去看看这个本该是她最为熟悉的环境。
马车在青石路面上缓缓行驶,留下一串儿马蹄声。
沈玖朝着前面望去,一下便看见了那对扎眼的石狮子长得确实威风凛凛,但是石狮的表情却让人一言难尽。
一只翻着白眼踩着球,似乎在说“滚一边去。”
另一只眼神迷离,一掌扬起,仿佛在说“我困了,你且退下”
于是沈玖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府邸,但是将军府的东侧,却不再是她记忆中的王御史府,而被换成了“青王府”。
青王府青王
沈玖莫名觉得眼皮在跳,这名字好像有些眼熟
小说的情节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顿时从车上跳了起来“青王哎呀”
脑袋撞着车顶,看得沈煜广哭笑不得,伸手将她按下来,揉了揉竖着一个发髻的小脑袋“你喊那么大声作甚青王千岁是你能乱喊的”
“可是”沈玖撇了撇小嘴,心道
那青王,便是日后登上龙椅,再把咱们沈家连根拔起的真龙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