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他们教室外,听他们争论的其他班级的学子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的话。
“这个工于心计的小人,果然善于蛊惑人心”因为对他成见颇深,一直在提防着他的徐应卿,此时,见他果然偷换了概念,把大家全都忽悠住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高声问到“难道你看几眼邸报,就能了解世事了就能通晓时务了”
被贺书渊带到沟里去的众人,被徐应卿的话,这一提醒,才猛地醒悟过来,对啊,知晓世事是对的,可是,你不过就是随便看了看邸报,怎么就装起大尾巴狼来了不由得纷纷出声,七嘴八舌的跟着质问,“对呀,对啊,你不过就是随便看了几眼邸报,看个热闹罢了,怎地就成了知晓世事,通晓时务了还敢公然跟曹教谕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因着是下课期间,越聚越多的人,俱是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冲着贺书渊一个人猛喷,站在众人中间的他,倒是颇有些被千夫所指,不容于世的架势。
可是,贺书渊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点也不慌,仍然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坐在他身旁座位上的霍荣钧,也是面露诡异笑容,用手拖着下巴,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心黑皮厚的家伙,这回不知又要坑谁
果然,贺书渊这时又开口说话了,“随便看看你们知道浙江一带,倭寇又上岸烧杀抢掠吗你们知道江西那边大旱,今年的收成,将要颗粒无收了吗你们知道北边的少数民族频频挑衅,战事一触即发吗”
“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在安全富饶的温暖窝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样的你们,一旦金榜题名,得了官职,如何去应对这许多艰难的国事难道虎视眈眈的外族和那些天灾大难,还会等着你们先去学习一番,再来吗”
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每高声喝问一句,便有人,面色或惭愧,或惊讶的垂下头去,不敢与他的视线对视。
曹教谕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响说不上话来,国家竟然已经如此艰难了吗只在书院里潜心研究学问,一心教导学生的他,心中不禁有些茫然,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曹教谕的视线,也不由得向屋里所有学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见到的,也俱是惊惧,茫然之色,和那个脊背挺得笔直,站在众人中间,脸上浮现出慷慨坚定之色的贺书渊,天差地别。
难道,教导学子们一心读书,真的是错误的吗
“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没有基石的房屋,就好比空中楼阁,让没有多少阅历的学子们,过早接触世事,不过是纸上谈兵,空中楼阁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中透着慈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人群缓缓分开,路远行,路山长从人群中缓步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他,有如看到了主心骨般,脸上俱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纷纷冲他弯腰行礼。
贺书渊也极是恭谨的冲他弯腰行了一礼,嘴中说到“路山长说的极是”路远行是这个松山书院最大的boss,贺书渊可不是想得罪他,才说的刚才那番话。
可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贺书渊又继续说到“可是,纸上谈兵,也是将来上战场的必经之路,总不能到时候,用将士们的血和命去填吧”
路远行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在现今这样的条件下,如何让学子们接触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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