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喝汤的贺夫人听见儿女的话,便也从善如流的夹了一块血豆腐,放入了口中,片刻后,点了点头,轻声说到“味道确实不错,可惜却有一股子血腥气,未有尽除,与这辣椒一起炒,倒是能掩盖些腥气。”
“母亲说的极是,这原本就是猪血,再怎么弄,它本身那股子血腥气,也无法尽除,不过,这东西补血,倒是对身子不错,母亲和妹妹多吃一些”贺书渊笑眯眯的随声附和。
结果就见贺夫人的筷子,顿时僵在了半空中,那边的贺书琪,也早就惊得目瞪口呆,指着桌上的辣椒猪血,不敢置信的出声问到“这这是下午,我在院子里看到的,那盆恶心的东西”
贺书渊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又夹了一块血豆腐,放进口中,嚼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小妹要是觉得实在接受不了,也不要勉强,为兄会把这盘猪血都吃完,不会浪费的。”
“是哥哥你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变得这么好吃的”贺书琪有些不情愿的抬手盛了碗汤,就着馒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可怜巴巴的看着贺书渊问到。
“是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真的不吃吗”贺书渊边回答,边夹起一块血豆腐,举在空中晃了晃,好似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笑得十分的狡猾。
小丫头听到贺书渊的回答,眼睛猛地亮了亮,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可是一想到下午,自己看到的东西,还是摇了摇头,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
贺夫人在听到贺书渊说,这盘猪血竟然是他弄的的时候,眉头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贺书渊见小丫头这副样子,也不再劝,只是左一块,右一块的夹着猪血,吃得那叫一个享受。
眼见着盘子里的猪血越来越少,小丫头终于有点忍不住了,想要伸手去夹,可是一想到下午,自己在院子里说过的话,就又有些脸红,她当时可是说,就算是饿死,都不会吃这个东西的。
可是,她那时候,不知道哥哥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啊
小丫头的脸,纠结得好似一个小包子般,十分可爱,坐在他对面的贺书渊笑着摇了摇头,宠溺的夹起一块血豆腐,放在她的碗里,轻笑着说到“这个东西对女孩子最好了,为了身体,你也应该多吃点”
“真的吗”小丫头猛地仰起头,看向贺书渊,惊喜的问到,见贺书渊点了点头,好似终于找到了借口般,夹起碗中的血豆腐,高兴的吃了起来。
贺书渊眼里的笑意,就又浓了些,果然,这世上没人能够逃过真香定律
他们这边吃得开心,刘麽麽和初一他们那边的下人们,也都吃得顾不上说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一大盘辣椒猪血吃了个干干净净。
顾着形象,还没吃上几口的梅香,不由得嗔怪着说到“你们一个个,跟饿死鬼脱生似的,吃的那么急,小心把自己噎着”
“谁让这个东西太好吃了啊”初一抹着嘴,意犹未尽的说。
“还有没有”常保也一副完全没有吃够,还想再要的模样,高声问到,见没人理他,又自顾自的埋头喝汤,嘴里还不忘嘟囔“这个骨头汤也好喝”
一旁的又竹却是撇了撇嘴,不满的说到“这会儿知道说我们了,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这个东西太恶心,让我们赶紧扔掉呢”
又梅被她说得面色一红,随即却不甘示弱的回嘴到“之前少爷让你去买猪血时,你不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么,这会儿倒好似只有我一个人嫌弃似的”
“我我怎么知道少爷这么厉害,能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变得这么好吃倒是你你不是总是自诩自己会识文断字吗,怎么不知道少爷这么厉害,能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变得这么好吃”平时因为梅香读过书,总是被她压一头的又竹出声抢白到。
“我”梅香被她抢白得语塞,一时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只能有些恼羞成怒的高声喊到“天下会识文断字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能像少爷那般厉害,懂得这样多”
“那倒是”又竹这回听到她的话,却并没有反驳,反而重重的点了点头,难得的认同了梅香的话。
“你看看你们”坐在一旁的刘麽麽,看着他们为了一盆猪血,吵吵闹闹的,不由得笑着说到“这个东西,一文钱一盆,你们爱吃,以后管够,要多少有多少,哪里就值得这样了”
“常保,你明天跟着刘麽麽去,多买点回来”初一用手肘怼了怼坐在他身边,埋头苦吃的常保,低声说。
“行,要是有个水缸,就好了”常保边吃,边口齿不清的说。
众人被他的话,说得一愣,随后才明白上来,一想到常保扛着个水缸,去买猪血的滑稽场面,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声笑了起来。
因为这顿便宜、好吃而又奇特的晚饭,破旧的四合院里,好似瞬间便恢复了活力,一扫刚刚搬进来时的颓废、压抑与绝望。
贺书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的小姑娘,听着厨房里传来众人的大声欢笑声,嘴角微微翘起。
旧的生活,已经过去,新的生活,即将来临。
明天,也是时候,该去那两个铺子里,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