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吗”
许夙听着她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低头,却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闷哼一声,哑然道“若我一人,自然愿意。”
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徒乔,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诺言,“我欠你一条命,那便偿你一命。”说罢,拿过蛊丸直接吞下。
阿乔看着他,忽然笑了,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轻轻地道,“真乖。”
接下来轮到徒钰了,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盈盈地说“徒钰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必定不愿,但是,那又如何,你又反抗不了我。”
她直接走过去,不知道点了他身上哪一处,让他竟然无法动弹起来,青蛇也爬上了他的脖子,绕着圈爬行起来,阿乔掰开他的嘴巴强行灌了下去。
解开穴道,阿乔坐在椅子上为自己简单地包扎伤口,布料粗糙,磨着伤口,有些痛楚,她轻笑问道“生死蛊的滋味如何我这手腕伤的这样重,哥哥你心疼吗”
徒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丝丝痛意。
同生共死,绝不苟活的南疆奇蛊,生死蛊。
声音也带着三分冷意“你是谁”
阿乔没有回头,只道“徒钰,我是徒乔。”
在许夙一起小心离开的时候,他问她“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吗”虽然有蛊虫限制,可他也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阿乔笑靥如花“我信我的蛊,我也信你。”相信许夙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也信自己的生死蛊,虽是同生共死,却也有主从之分,若是背叛,距离死期不超过一刻钟。
许夙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他本不是个天生忠义之人,说什么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倒是只记得小时候对他极好的小姑,十五岁便被皇上看中送进了宫中,不足一年便香消玉殒;也记得许家满门忠义,各个都是天生的无双勇将,挡得住战场的明枪,挡不住从背后射来的暗箭。
宫宴当天,老皇帝被服侍了他十多年的大太监安喜扶着回到寝殿,想起今天坐在他下首的一众妃嫔,他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只可惜身体早已被多年的酒色掏空,这会儿想做些什么也有心无力,感叹道“安喜,你老了,朕也不老。”
安喜几十年如一日地毕恭毕敬“陛下不老,陛下洪福齐天。”
“哈哈,就你会说话”虽心知什么寿与天齐都是假话,老皇帝听了也还是高兴,在他的搀扶下坐下,就听见安喜一脸唏嘘地说“这时间啊,过得真快,安喜还记得十几年前跟随陛下南巡的时候呢”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陷入回忆的老皇帝,低下头毕恭毕敬地道“奴婢还记得那时候的陛下英勇不凡,让貌美不凡的蝶嫔娘娘都一见倾心了。”
“蝶嫔”老皇帝楞了一下,蝶嫔死了太多年,他连她的音容笑貌都已经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个安静不作妖的美丽女子。
他也就顺着安喜的话开始回忆,年纪大了难免就容易伤感些,一时也有些感叹美人的早逝,那年他刚登基,权杖不稳,对于后宫的妃嫔大多不敢过分宠爱,也就蝶嫔这种平民女子才能让他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蝶嫔给我生了个女儿”
“回陛下,”安喜答道“蝶嫔育有一女,为长公主尔乔,现居碧竹殿。”
皇帝一愣,“尔乔她多大了,怎么还在宫中”一般徒家的公主,十二岁便出宫建府了,按照长序来说,徒乔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在宫中他还记得去年十一岁的小尔诗来向他磨了好一阵,提前一岁出宫建府去了。
“回陛下,奴婢猜测,大概是长公主殿下无母妃管教,皇后娘娘又忙于公众事务,一时间有了疏忽。”
说是这样说,其实皇帝心里也懂,不过是见她不受宠,便懒得费力气去替她打点,不过好歹是自己的血脉,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如今想起来了,也还是要安排一下。
“安喜,你明天去让钦天监选个日子,找个宫殿让她出宫建府罢,食扈按老十四家的女儿来安排。”
安喜弯腰冷笑,“是。”那就是按照郡主的份例来算了,一个长公主,这样出宫去,也不知道还算不算好事。
他的动作之间,露出了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皇帝看了一眼,问道“安喜,你手腕怎么了”
只是很随意的一问,安喜闻言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都“刷”得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尽量用平稳的声音答道“奴婢下午让虫子咬了,并无大碍。”
他的表现实在有些异常,只是皇帝现在喝醉了,又仗着安喜跟了自己几十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为老手下,也就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