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被周晨抱上船的时候浑身湿透倒是小事, 脚抽筋了让人难以忍受。
随行的公公和侍卫们已经去找了船主人叙话, 表明了谢意。这只是一间普通的花坊, 船的主人是小有名气的歌姬, 很有眼色的约束了自己的下人当起了隐形人。
虹安太子也游了上来,看着大周朝的几个成年的皇子,没有走进任何一个人,这是皇子间的争斗, 他不予置评。
几个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 喝了一大碗姜汤后,除了嘴唇发紫脸色发白, 精神上有些不济外看起来都没有大碍。
除了苏婧, 苏婧躺在床上满头冒汗,拉着周晨的手神色慌张“殿下,我我不对劲,我觉得肚子好痛。”
周晨温热的大手贴在苏婧的肚子上,安抚的在她耳边说“靖儿再忍忍,船很快就靠岸了,咱们回宫,找最好的太医给你看。”
微服出宫, 轻装简行, 苏婧和宁馨儿都没有带侍女,对比苏婧被周晨揽在怀里轻声哄着,宁馨儿形单影只有些可怜。虹安太子李令德看得明白, 他的太子妃估计要换个人来做了,这时就不凑过去讨人嫌了。
花坊里只有苏婧不安的声音和周晨沉稳的声音交替,显得到岸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被周晨抱回东宫的时候,苏婧已经神志不清了,似乎周围的人都很慌乱。
谷太医匆匆赶来给苏婧诊脉“落水受惊这都是小事,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喜脉,时日尚短,被湖水一激,恐有滑胎之像。”
“孤信得过卿的医术,百年杏林之家底蕴深厚,太子妃和孩子孤就交给你了。”周晨冷着脸,神情冰冷,东宫上下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谷太医冷汗直流,跪在地上“臣定尽力而为,太子妃娘娘和小皇孙吉人天相,有您庇佑定能转危为安。”
谷太医开了安胎的药方,还在苏婧的肚子上扎了几针,直到半夜才安稳下来。谷太医擦了擦满头的汗,放松下精神,回禀还坐在床边的周晨“太子妃娘娘现下脉象平稳,好生养着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
“孤还有一事问你。”周晨递给谷太医一个被湖水泡烂了的荷包,“这个荷包太子妃一直贴身带着,为何还会有身孕”
谷太医闻了闻,摇了摇头“这不是臣配的方子,只是最简单的驱蚊虫的香料。”
谷太医未竟之意就是有人换了荷包里的香料,这个人想来就是太子妃娘娘自己了。
周晨也想到了这点,不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去偏殿休息,等太子妃醒了你看过了再走吧。”
“是,臣遵旨。”小太监领着谷太医去了偏殿,上了茶水点心,谷太医年纪也不小了,折腾了一晚上劳心费力,还不能现在就休息,只能闭目养神。
“桂嬷嬷,你主子什么时候换的荷包”周晨平日里对桂嬷嬷和颜悦色,头一次这么疾言厉色。
桂嬷嬷跪在地上回话“三个月前。主子喜欢七皇子、喜欢明珠郡主家的圆圆,太医诊平安脉的时候也问过,太医回复主子身体康健是可以备孕的,这才换了。”
“你主子年纪轻不知事,平日里看你提点着也尽心。怎么主子有孕了都不知道,由着她胡闹”周晨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先冲着桂嬷嬷等人就发了过去,“东宫上下贴身伺候的,都记着板子,等你们主子娘娘身体好了,一个都不能少”
屋里服侍的宫人们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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