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持续不了多久。不到半个月,他的侧肋上,那片颜色深得极为恐怖的淤青,就逐渐变淡,成了暗青色。
薛策叉着腰,对着镜子叹息,有些发愁。
看起来马上就要痊愈了这未免也好得太快了。
当天夜晚,戚斐也发现他快康复了。
薛策其实还想过负隅顽抗一下,在她来之前,先把衣服都穿严实了,遮住侧肋不让她看见的。
无奈,他前期用力过猛了,表现得仿佛一个无药可救的晚期肩周炎患者,明明淤青的只是侧肋,他非要表现得自己两条手臂都抬不起来。现在可好,不好收场了。
为了让他“养病”,现在每天沐浴之后,戚斐都会认认真真地给他穿上衣、为他绑衣带。
如果她都没出现,他就自己穿戴整齐了,岂不就会暴露了他根本可以生活自理的事实
那绝对不行。
不能让她知道他在装。
戚斐伸手点了一点他那片淤青,蹲在了他身前,笑了起来“太好了,淤血已经快散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疼了吧”
薛策伸手按了按肋部,忽然微微皱起了眉“还是有点疼,气也不是很顺。”
戚斐呆了呆,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淤血都快散了,已经快看不出伤了耶,怎么还会痛啊难不成你不止是皮肉伤,而是受了内伤”
戚斐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不禁自责于自己的疏忽“我就知道,从马上摔下来,这么严重的伤,光涂药酒又怎么行呢这回不许躲了,你快跟我一块去看大夫”
薛策哪能真的让她去,闻言,立即就说“不用不用,我调养一下就好了。”
“怎么调养你之前也是这样跟我说的,现在还不是没好,是非要闹到加重你才舒服吗”戚斐扯着他的衣服,怒道“起来,跟我出去。”
奈何,他们的力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以前戚斐拖得动薛策,多半是他在让她。现在,他根本就不想去,就搁那不动如山地坐着,戚斐根本不可能拉得动他。她也不敢用力去拽他的手,就怕会加重他的伤势。
看着死赖在房间里,无赖似的不肯动一动的薛策,戚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两只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冒着火光,语气也有点恼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不听话呢叫你去看大夫,又不是让你去上刑你到底为什么不去啊”
薛策“”
他的脊椎骨哆嗦了一下。
又来了。
她又在数落他了。
在上一辈子,在崇天阁、在军营的那些男人扎堆的地方,男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话题,其一就是自己的夫人。他不止一次,见过一些在外面就威风八面,到了妻子面前,就做小伏低,被管束得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的男人,还见过那种被自己泼辣的妻子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大街跑,从街西头追到街东头,耳朵被掐得通红的男人
当时,薛策看在眼里,心里可以说是万般不屑,心说这些男人简直是窝囊至极,连家中的妇人都治不住,成什么样子。
现在,他却仿佛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心境,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神清气爽、甘之若饴的感觉。
过来人说的话,果然有他们的道理。
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拿脚踹。不在这个情景中,是不会明白的。
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关心他的身体,她又怎么会对着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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