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洛家庄里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了,不管是人设、时间和地点,都和她这个在祁梁城里土生土长、摸爬滚打的浣纱女相差得有点远。
所以,可以推断,他之所以会臭着一张脸,恐怕是因为“戚斐”这个名字,戳到了他的痛处,勾起了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单纯地感到嫌恶而已。
薛策果然很讨厌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家是爱屋及乌,他这叫恨屋及乌。多大的仇,居然连一个重名的人都无法忍受,污了他耳朵似的。看来,上辈子的原主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真的很严重了。
戚斐愁眉苦脸,轻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前途无望,心情也沉甸甸的。
光听一个名字就这么大的反应了,那么,等他发现了此戚斐就是彼戚斐的那一日,她还能有活路么
薛策神色阴晦地走在了前头。
今天中午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本来很不错。现在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那个忘不掉的名字之后,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一些非常不美好的往事,以及一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女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那个人,是洛家庄养尊处优的贵小姐,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又乱又穷的边境之城。所以,多半只是无辜的重名而已。
可他的心里,还是不痛快到了极点,烧着一把无名的火。
甚至还觉出了一丝丝的荒谬这天下那么大,他偶然遇到、被迫结伴了一段时间的女人,居然跟上辈子的那人名字一模一样。仿佛一道活了两世都摆脱不了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上。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后面的那个女人又被他吓到了。进山时,她还会凑上来,主动和他套近乎。现在却只敢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缩得远远的,扶着树木,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
她急促而惶惑的呼吸声,缭绕在耳边。被他抛得越来越远,已经快要听不到了。
薛策忽然停住了脚步。
孩子抱着他的脖子,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向后方,小声问“舅舅,我们不等她了吗”
薛策顿了一顿,上身微微一动,似乎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难以消除心头的那种抵触又郁闷的感觉,没有动作,继续往前走只是将步伐放慢了一点,等她追上自己。
在大雪下起来之前,三人及时回到了寺庙中。
这会儿还是未时,换算一下,还没超过下午三点钟。可外面的天已经是黑沉沉的了。风雪在山谷呼啸而过。这座小小的寺庙,是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栖身之所。屋檐下的灯笼被吹得不断旋转、摇晃,灯芯已被雪水浸湿,熄灭成了青烟。
照这个情形来看,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这雪肯定都不会停。好在,戚斐他们挖到了足够多的红薯,怎么样也不会挨饿。
几个村夫因为熟悉地形,也找到了食物。林公子和他家仆运气也不错。另外的那一家三口就有点不走运了,派出去的仆从很多,带回来的食物却很少,都是一些果子、薯类,加起来绝对不够全部人填饱肚子。
戚斐三人回来时,恰好见到了那户人的少爷在暴躁地冲着家仆发脾气“一群废物让你们找点吃的都做不好这果子酸成这样,还能吃吗”
一群家仆都匍匐在地,嗫嚅求饶“少爷,对不起,我们错了。”
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