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啊”她灿然一笑,整个人比那火光还要耀眼炫目,她飞快地转身,高高束起的发尾掠过他的侧脸,他下意识地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他转身,朝着藏马的地方奔跑。
黑暗中,高过腰的枯黄蔓草里,两道黑影朝着两个方向奔跑。
赵承亦回到了藏马处,稍稍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心里就开始担心唐净,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受伤。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赵承亦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折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有人背对着西沉的明月朝这里来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近了,很近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唐净,她肩上扛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唐净脸上有一道划伤。
赵承亦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伤口流下的血,眼神晦暗不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低的“他真该死。”
“一点小伤而已,走吧,我们回去。”唐净说着,就要拎着被打晕的左将军上马。
“我带他走。”赵承亦急忙拦住了唐净。
唐净笑了笑,满足了赵承亦这点小小的要求。
一里多地外,烧着的粮仓火光映红了那片天空,造成这一波骚动的两人,已经上了马,朝着月城去了。
到了月城之后,唐净提着左将军直接回了将军府,将唐将军从睡梦中唤醒。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西狼失了统领,粮仓又被烧了,此时不发动攻击,更待何时
赵承亦没有跟过去,他留在了月城。
战场上,唐净一身雕翎戎装,带着唐家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白术骑在马上,耳边是呼喊声,他看着昔日共事的将士倒下,却没有时间去感慨,这就是战场,是唐净生活的地方。
黑暗慢慢褪去,晨曦缓缓归来,刺目的日光中,白术不知何时杀红了眼,他虽然是赵承亦的暗卫,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命,但是那种人命和这种人命是不一样的。
他只觉得胸腔里热流翻滚,死亡在这里,仿佛是喝水一样简单,他不能后退,他随着主将的呼号,向前,向前,不断地向前
以往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在这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那个骑在战马上,眸光锐利的小将军,太耀眼了。
这场战争,来的仓促,去的也快。
等到一切停歇,西狼营地都被铁骑踏破,活着的西狼兵全被围在了中间,成了战俘。
唐家军攻破了西狼驻军,直接包围了佗城。唐家军士气大盛,不过半个月,就拿下了佗城
西狼王收到战报,大怒,几次派人潜入月城,企图营救被关在地牢里,和鬼医施安做邻居的左将军,却每次都是有去无回。
唐家军一路往西,连下西狼三城西狼王见大事不妙,急忙派出使臣,向大周求和
京城,皇宫。
老皇帝一下朝就气的摔了手里的茶杯,唐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没有他的命令,竟然敢擅自攻破防线
是,在老百姓眼中,唐家军威武神勇,镇国将军打的西狼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战神在世
但是在老皇帝眼中,就很不美好了。
他是一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开疆拓土是后人的事。他本就因为唐家在民间的声望过高而对唐家欲除之而后快,现在唐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承亦离开之前,和他保证自己会找到唐家的把柄,可是现在,怎么看都不是这么回事
在老皇帝看来,赵承亦这个儿子,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弱到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老皇帝看来,赵承亦去月城,肯定会被唐家人吃的渣渣都不剩,若是他侥幸活下来,也一定会替自己做事,因为只有帮到自己,赵承亦才会有好日子。
但他老糊涂了,全然没有想过,他让赵承亦去月城,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放虎归山
多年来的酒色,掏空了老皇帝的脑子,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临老却阴沟里翻了船
老皇帝整宿整宿地做噩梦,要么梦见他的江山被唐家抢走了,要么梦见赵承亦提着剑砍杀了他的儿子们,几天之后,老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唐家戍边有功,特召辰王和辰王妃回京复命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