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上山天气好,上下山的村民不少,来往之间也不必太害怕,还从未撞见过那个地痞,但若是要到那儿去避雨,他是万万不敢去的。
如今天下了雨,感觉时辰一下子逼进夜里了一般,这种时辰是没有村民会出门的,他瞧了瞧灰扑扑的四周,生出一股后怕意味来。
他加紧步子往村子的方向去,乌沉的的雨幕中,他听见噗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小路上滚了下来,跟着的还有哎呦声。
泥路被雨水泡湿以后十分滑脚,摔着是常事,阿喜正欲要去扶人时,一个酒坛子顺着小坡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定睛一看,魂儿差点飞了出去。
“看、看什么看嗝笑话老子摔了”
阿喜肩膀瑟缩了一下,缓缓往后退去,惊慌的把头低下“没、没有。”
地上的醉汉一骨碌爬起,踉跄了两步“没有你他娘的跑,嗝跑什么跑”
眼见醉汉朝他过去,阿喜也顾不得什么了,掉头就往前疯跑。
“呸,他娘的跟当年那贱一样,养不家的白眼儿狼,还跑,看老子抓到你不打断你的腿”
醉汉一脚踹开酒坛子往阿喜追去,借着酒劲儿男子完全不顾路好坏,撒腿追着去,阿喜又惊又怕,就是跑的再快也没那发了癫的酒疯子快,穿过了一块荒地就被醉汉给拽住了衣摆,脚弯子上挨了一脚,摔到了荒草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醉汉按住阿喜,扯着他的头发把脸板正,对上少年那双愤恨的眼睛时,不怒反而笑得极其淫邪“我当是谁,原来是村里的小结巴啊,往日里没正眼瞧过,这朝看着竟生的比那娼馆的头牌还好看些。”
阿喜结实的在醉汉肚子上踹了一脚“你放开我”
醉汉吃痛,反手甩了阿喜一巴掌“狗娘养的,嗝还敢踹我,今天就让你爬不出这荒地。”
言罢,醉汉一把扯住了阿喜的衣领子,埋头想要轻薄之际,一声闷响,醉汉脑袋一歪就栽到了阿喜身侧。
阿喜双眼已经失了神,杨晔拎着一伞的身影落进了眼睛里。
他眼睛一合,眼泪无声滚落而出,手里握紧的石头一瞬间松开了手。
杨晔的心像是被碾碎的沙石,一把扯开醉汉,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圈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阿喜埋在杨晔的身上,眼泪糊了一片,肩膀止不住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娘的,竟然敢打我”醉汉脑袋沉了一下回过神来,气汹汹朝杨晔扑过去,杨晔拉着阿喜侧身躲开,抬手蒙住了少年的眼睛,操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当头给了醉汉一棒子。
阿喜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睛恢复光亮时,他攥着杨晔腰间的衣服,躲在他的胸前看了地上的醉汉一眼,醉汉脑门结实挨了一棒子,血已经冒了出来,看着十分瘆人“他、他会不会死了”
杨晔恨不得将醉汉大卸八块,倒是希望他死了,他踹了人一脚,像条软虫一样的醉汉抽搐了一下,晃着脑袋大有爬起来的势头,他愤恨的又加了一脚上去。
“他死不了,别管他,我们回家。”杨晔脱下自己的外衣,拢在衣衫凌乱的少年身上,扶着人往回走,阿喜一只脚重一只脚轻,走的十分磕绊。
“脚伤着了”
“崴、崴到了。”
“别动。”
杨晔矮身拦腰把人抱了起来,他第一次抱阿喜,少年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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