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带够了的,做了这几年的生意,总不至于上趟京城就空了,大哥给你你便当他是给小侄儿的吧。”
阿喜道“可我花了那么多钱,都是你付的。”
杨晔无奈道“你是我夫郎,花我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者,这做生意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吗。”
阿喜心里暖暖的,静默着没说话。
“得,若是你实在想自己掏回钱,那到城里了便去吃饭吧,你付钱,行吗”
阿喜抿了抿嘴“好。”
中午是在寺庙里享用的斋饭,避开了最热那一阵儿,回到城里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京城美食众多,阿喜带杨晔去了自己小时候常去的一家酒楼,是个老字号,店面不是多大,可是生意还不错,已经不剩下几个位置了。
两人要了个小雅间,点了些菜。
酒楼主打养生的菜式,像人参炖鸡什么的,杨晔听小二介绍说鸡还是乡野间的散养走地乌骨鸡,味道比普通的鸡要浓香很多,正是滋补的好东西,他便点了一锅,瞧着菜单上还有一道野菜汤,竟还是招牌菜,小二说点的客人很多,他笑着也点了。
等菜上来时,那野菜倒还真是野菜,都是些乡野间山里才能采摘到的菜,并不似村民土地里种植的蔬菜“这京城人竟还好这一口。”
阿喜给杨晔添了碗鸡汤,道“京城达官显贵有权势的人遍地皆是,寻常食物自然是吃腻味了,总想着挑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吃。”
杨晔接过鸡汤碗“那你说把咱们家的店铺往京城里开,可能赚钱”
“定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成本可比在文阳城要高的多。”
“价格自然是不会像咱们文阳城那般便宜。”
阿喜笑道“时下热了起来,凉串定然比冬日还要好卖,这朝倒是也有些想吃了。”
杨晔道“我回去给你做便是了,前两日李橙也给我叨叨。”
“最想吃的还是去年乡试时,阿晔在省城做的去骨鸡爪。”
“那我瞧瞧京城里能不能买到酸果,若是能,便做与你吃。”
从酒楼出来,天已经暗下去了,处处灯笼高照,京城是座不夜城,白日埋头劳作,夜里是闲散放纵的好时辰。
两人没急着上轿子,走了会儿街消食。
杨晔牵着阿喜逛了逛夜市小摊儿,买了点小玩意儿,阿喜看着一只布偶小老虎做的很可爱想要买。
“怎么这么大了还玩儿这些。”
“谁说是我要玩儿的”
杨晔恍然大悟,笑道“你啊,他还这么小就处处都给他费心了。”
买了小老虎,杨晔便把人扶上了轿子,他没急着上轿,扭身正要去买把木梳,宅子里那把给摔坏了,忽闻一声急切的呼喊。
“子襄”
杨晔猛然回头,看见宋一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来者似乎也没料到站在这里的是他,面色中露出了惊疑之色。
“好巧,宋公子。”
闻着隐隐的酒气,杨晔猜测宋一煜是从对面的酒楼跑出来的,恐怕在二楼饮酒无意中看见了在楼下的他们。
宋一煜拧眉道“方才与你一同那人呢”
“宋公子何故要问及我夫郎”
宋一煜往前了一步“你夫郎”
杨晔反问“正是。”
宋一煜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死心道“早听李橙说杨贡生已经成亲,今日夫郎既在场,何不见面一叙。”
“那可就得拂了宋公子的美意了,夫郎性格内敛怕生,不便与公子见面。”杨晔道“天寒露重的,夫郎体弱,先告辞了。”
杨晔转身要去轿子上,宋一煜朗声“他是薛子襄”
杨晔回头,冷声对宋一煜道“宋公子可别借着酒意骚扰,自以为家父位高权重便可随意欺凌读书人,那不是什么薛子襄,那是我夫郎”
在轿子上窥见了外头争论的阿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杨晔同他说过,被人撞见是迟早的事情,不可能一辈子逃避着影响自己的生活,可是也没想到第一次出门就会撞见宋一煜。
正在犹豫此时他是出去还是不出去时,他瞥见杨晔示意性的摸了摸腰间。
两人心有灵犀,他连忙摸了摸杨晔让他收在身上的令牌,心下一稳,连忙掀开了侧边轿帘子的一角,同车夫耳语了几句后,把令牌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