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气热有些反常, 夜里放了些冰块在卧房里纳凉, 不到半夜冰就融化殆尽了, 夏日里的冰价格高不说,还十分难买,家里也只得节约着些用。
到了半夜里, 冰块儿不再供凉以后能把人闷醒。
杨晔有好几晚都是被热醒的,倒是阿喜有了孩子以后贪睡没怎么热醒过, 今儿冰块儿化完了以后, 他照例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把窗户透开了一些。
夏日里蚊虫多, 开了窗子也闹腾, 回到床上时, 他拿了把扇子回去,方才掀开蚊帐便瞧见阿喜竟也醒了。
“吵着你了”
阿喜翻了个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睡气中带着些烦躁“有点热。”
杨晔躺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打着扇子“听说京城里正时兴一种游风锦缎,我已经让下人去定购了。”
“阿晔怎么也喜欢买这些时兴缎子了”素日里杨晔不怎么在意衣着, 除了当初还在村里时,他带自己去布庄里买了布外,此后家里条件好了, 都是给他银子,衣物由他置办的。
“听说那游风锦缎薄如蚕丝,不仅轻薄, 上身还十分凉爽,现下热,若是买到的少,那就给你置一身亵衣,夜里穿,若是买到的多,那平日里就置为里衣。”
阿喜笑了一声“他人抢着买来制成外衣,彰显自己的显赫,你倒是好,竟然要作为里衣。”
杨晔揉了揉阿喜的头发“你穿给我看便够了,自然不用作为外衣,再者,一个男人家业是否显赫可不单是看衣着那么简单。”
阿喜抬眸看着他“那看什么”
杨晔凑在阿喜的耳朵面前“当然是看他媳妇儿有多漂亮了。”
阿喜眼眸一敛,推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热死了,赶紧起开。”
杨晔笑着滚到了一旁,继续摇着扇子“家里的床有些小,这当儿的天睡着是有些热,要不我让木匠做张大些的床,到时候夏天就睡大的,冬天还是睡这张小床。”
阿喜被对着杨晔“犯不着。”
杨晔勾起嘴角,又把头凑到阿喜身前去“怎么犯不着是舍不得银子呢还是舍不得我睡你那么远”
阿喜被戳中心思脸有些红,他愤愤道“就知道嘴贫,你还睡不睡了,明日早朝呢”
两人闹的有些晚,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次日去上朝杨晔当真是有些精神不振,往日里早朝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今日偏生说的有些久,他脑子胀的厉害,得亏自己站在后排,屡见几位大臣出列上奏,江南一带出现了干旱,恐有蝗灾侵袭之患。
也不知说了多久,杨晔也听的晕乎,随着诸位大臣行了跪拜之礼后,他拍拍屁股想赶紧回翰林院去小憩一会儿。
“杨晔。”
“杨晔,你等等老夫”
恍然间听见呼喊,他扭头就瞧见少傅大人快着步子上前来,当下他忍不住腹诽,不会那么倒霉,刚巧上朝摸鱼就被少傅抓了现行吧。
“少傅大人”
“唤你也不听,这是在想些什么。”
杨晔干咳了一声“想诸位大人上奏之事。”
少傅朗声道“难得你有心。”
杨晔怕江简接着这个话题谈下去,连忙转开了话头“少傅大人可是有事”
“下朝老夫要宴请一位朋友,你能否在福禧斋替老夫订一雅间”
“少傅大人要,自然是能的。”
江简满意的捋了捋胡子“那便好。”
“那下官便先回翰林院了。”
江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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