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里来的人是贾回春的妻子,圆滚滚的一个妇人,说起话来粗生粗气“咋了,吴永兰的胎不稳啊”
“不是,是我婶子病了,贾、贾”
话没说话,妇人先行打断“假假假假什么假,一句话半天也说不明白。”
阿喜有些难堪,他紧了紧手指,正巧贾回春听到声音出来“怎么了。”
“大夫,我、我婶子病了,能不能请您走一趟。”
雷声一紧,豆大的两颗雨点儿落在院子里,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大雨便落响了。
“下大雨了,怎么出门,明天再去看。”
阿喜心里着急“大夫,麻烦您跑、跑一趟吧,我婶子病、病得很重。”
贾回春吹胡子瞪眼“每个来都说病重,哪来那么多病来重,你不都嫁到杨家了,怎么还管娘家的事儿。”
雨点滴滴答答打在身上,贾回春哆嗦了一下就要往自家屋檐下去,阿喜知道这大夫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有钱才喊的动。
把人请去了婶子家,婶子自然是会给钱的,可没想到大夫借着下雨竟然摆谱,只怪自己没有杨成的气力劲儿能把他架过去,当下几个口袋又是一样空,也不知道杨晔把钱放在了哪儿,就算知道,他也不敢去拿。
眼见着贾回春赶人走,他急得没办法时,头顶忽然冷不伶仃响起了杨晔的声音。
“贾大夫,我从河里钓了两条鱼,让婶子炖了,你走一趟回来刚好能吃。”
贾回春顿住,回头瞥了眼狗尾草穿着的两条鱼,肚白背青,一条就得一斤多,他瘪嘴咽了口唾沫“我说回屋去披件蓑衣,外头雨大,杨童生真是客气。”
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家婆娘使了个眼色,杨晔手里的鱼就被接了过去。
阿喜回头看着杨晔,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眼睛忽然有些红。
杨晔假装没有看到红了的眼尾,抽过少年夹在腰间的斗笠,反手扣在了少年头顶“出事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害他回去人没找着,问了邻居又赶来了这儿。
“我、我着急。”
“那也得带些钱。”
阿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细微“我没有。”
杨晔眉头动了动“好了,没事了。”
他声音沉稳,阿喜拧巴的心为此平和了不少。
阿喜的娘家就在村西头,离本村村民聚集的地方挺远,倒是离隔壁村比较近。
三人一同赶到时,一身淋湿了大半,刚到屋门口就能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阿喜赶忙揭下斗笠放在屋檐下,扭身推门进了屋“婶子”
屋里坐在桌边的女人明显的惊了一瞬,头发有些许的凌乱,像是才从床上下来倒水喝,嘴唇泛白起了皮。
“阿喜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婶子病了,请、请了大夫过来。”阿喜帮女人倒了水,然后将人扶回床边。
女人拍了拍阿喜的手,病恹恹的瞧了屋里的几人一眼“怎么好让你跑,都嫁人了,连杨童生也过来了。”
贾回春惦记着家里的那两条鱼,催促道“别说了,先瞧瞧。”
探了一番脉象,看着病的严重,其实就是暑气太大,热伤风了,阿喜娘家的条件比杨家还差,孤儿寡母的,日子能好的哪里去,无非是起早贪黑劳作凶了,身体积劳成疾,忽然吃不消就垮了下来。
贾回春开了退烧药,又开了点儿养身子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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