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烫着头发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在跟妈妈说话,旁边坐着一位文弱少年,大哥也在一旁陪着。
这不是江太太嘛,怎么跑到家里来了
叶小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竖着耳朵听着。
可越听越不自在,气得她差点跳起来。
原来,江太太是来说亲的。
那位文弱少年就是江太太的儿子,叫江阿坤,在家里排行老二。这门亲事是十几年前应下的,爷爷从沪上回老家过年,跟江家爷爷一起喝酒,兴致一上来就指腹为婚,说两家的儿媳妇都怀孕了,若是生了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几个月后,江家生了一个男孩,叶家生了一个女孩。两家爷爷通了口信,说等娃娃们长大了,就下帖子。可没过多久,江家去姑苏城开店,叶家女眷也搬到了沪上,跟江家那边断了来往,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一恍十多年过去了,早就忘得没影子了。
可江太太一家来到沪上开糕点铺子,又找上门了。这算怎么回事叶小乔气得直抽抽。她怎么也没想到封建社会的那一套,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楼下,江太太很热情,一个劲儿地夸着自家儿子。
“叶师母啊,阿坤今年十六岁,跟小荞一般大小,咱们两家是不是定下来啊”
“哎呦,江太太,这个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阿松的爷爷也回乡下了,这个咋说呢”
顾阿玉不好应承,可长辈们定下的事情又不好回绝。江太太见过小荞,打心里喜欢,就问“叶师母啊,小荞呢下来跟阿坤见见面”
“唔,小荞出去了”
顾阿玉反应很快,赶紧岔开话题。
叶茂松也心里发沉,恨不得把江太太轰出去。
下午,江太太来店里试衣服,提到了姑苏老家,说两家老爷子是老朋友,还说跟阿妈很熟想见一面,可没想到竟然存了这份心思
顾阿玉硬着头皮,如坐针毡。
江太太却毫无察觉,还一个劲儿地问着“哎,小荞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位文弱少年悄悄扯了扯妈妈的衣襟,朝阁楼上扫了一眼,脸微微红了红。
叶小乔不敢再看了,就掂着脚尖溜回屋子。
她轻轻关上房门,还梢上了门梢。
心说,婚姻大事一定要自己做主,那个娃娃亲赶紧退了,说啥也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