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向院中,只见这小院才不过两三间屋子,屋顶破漏,院中荒草丛生,只有一口水井,屋内则更是可怜,除了床凳之外几乎没一件齐全的家具。
但除此之外,墙角却用床单旧衣铺地,上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着无数书籍,密密麻麻竟占了大半个屋子。
牧谨言双目颤动的守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母亲的脸。
他见谢凝把脉把了许久,忍不住出言问道“我娘还有没有救”
谢凝看了他一眼,慢慢收回手,荀柳从未在她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沉重中带着说不出的哀切。
“药石无医,抱歉。”
“怎么会药石无医你不是游夫子的徒弟吗”王娇儿忍不住道,她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看着心里难受的很。
“无事。”这时牧谨言却平静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了。”
他说着抚了抚母亲微白的鬓发,“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想要爬出来投井了,她一直自责连累了我,早就想一走了之”
他说着忽而哽咽了一声,最终叹道“给她用血凝草吧。”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中哀戚一片,嘴角却露出一抹苦笑,“另外还请荀兄能借我一些银子,这十日我想带她去落霞山看看,她一直想去那看看落日。”
“好。”轩辕澈道,“马车也随你取用。”
牧谨言冲他感激的笑了笑,又转过头对谢凝道“还请谢姑娘救醒我娘。”
谢凝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排针囊,从中抽出一根银针在牧母的人中扎了一针,不一会便见牧母悠悠转醒。
牧母醒来一看见儿子的脸,便高兴的动了动嘴角,“谨言你回来了”
过了半会她却又似是发现自己又没能成功,又看一群人围在她身旁,便以为儿子又花了钱为她请了大夫,忍不住落泪道“你这傻孩子为何还要救我”
声音粲粲如破漏之鼓,叫人听着心中凄凉不已。
牧谨言紧握着她的手,忍着心中疼痛笑道“娘,我替你求回了神药,等喝了药,明日你便好了,这次我没骗你。”
牧母闻言看了看一旁众人,将目光落在了荀柳脸上,荀柳忍了忍心中难过立即冲她笑道“老夫人,他说的是真的,明日你便会好了。”
血凝草毒发时迫人安眠入梦,于甜梦中离魂散命,他是想瞒着牧母,让她安心自在的度过这十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