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在宴会最后,加上了一个欣赏烟花环节,因此便没有怎么点灯。
司满梨疑惑道“分明还过好几个时辰才放烟火,为何现在已没有灯”
望月台上禁用法术,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身边的傅吹星大半个人都没入了黑暗里,微弱的星火勾勒出少年侧脸,模糊了那种冷清锋利,反倒生出了一种随时要羽化登仙的虚幻感,令人恐慌。
他抓住了傅吹星的手。
“可能是因为点了灯之后,天幕底色留光仍亮,不利于烟花的展示”殷九挠挠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点灯。”
司满梨“九公子说笑了。”
殷九见他不信,赶紧举手补充道“真的,望月台高耸入云,连结星辰九天,平日都不开放,我也没来过几回。”
他心想应对司满梨的最好方式,就是当他面夸两句傅吹星,于是清清嗓子“今天主要是冲着辞鹤君的金面,大家才得以上了望月台。至于司先生你嘛,就是沾光,主要还是看辞鹤君的意思。”
“这样挺好。”司满梨被“沾光”两个字取悦了,神色温和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捏着傅吹星的指尖细细观赏。
傅吹星被他弄得有点痒,又挣不开,侧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可惜此刻夜色温柔,他眼神中的冷意被削减了十成十。司满梨丝毫没有被震慑住,将他反复捏了几遍,手微微搭在他肩上,轻晃了晃“惜之,你好像受了伤”
他依然笑得十分清淡好看,但那种笑容不知为何让傅吹星眼皮一跳。
是要变天了吧,怎么感觉忽然有风刀霜剑呢
傅吹星端着一脸漠然无波的神情,平静地说“不小心用疏篱划了自己一剑。”他感到司满梨的手倏然一紧。
“阿梨”他有些不解。
“无事”,司满梨摇摇头,气场依然是不变的温和,如行云流水一般,给傅吹星取了一个甜果。只是不知为何,他手一抖,果子啪地掉进甜汤里,溅起汤水老高。
傅吹星蹙眉后退,躲得快所以没被殃及到,一旁的殷九惨遭甜汤洗脸,呆滞地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它只是跳进去打了个滚,还能吃。”停了一会,司满梨淡然地把果子捞出来,用帕子擦干净,递到傅吹星嘴边。
傅吹星迟疑地观察了半晌,咬了一口,差点咬到司满梨的手“太甜了。”
他的唇染上了一些艳色的汁水,弧度优美,水光涟涟,一副任人踩撷的样子。
司满梨的眼神一瞬幽深,仿佛潜藏着野兽的利爪,旁边的殷九无意中扫到,惊得汗毛倒竖。但司满梨并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只是也低头吃掉了另一半果子,声线沉凝“是吗我觉得挺好。”
傅吹星客观地评价道“反正我看不行,既然你这么嗜甜,你现在应该在外面代表甜豆浆一方打架。”
司满梨却似乎对这个口味问题很执着,又拿了另几种不同的果子开始剥皮“再试试吧。”
围观的殷九“”
说来说去就是一颗果子的事,至于唧唧歪歪这老半天吗,你们这些活人真麻烦
他隐约觉得这场景哪里不对,作为东道主,他好像太没存在感了。
想到这里,殷九呼啦啦就把一箱黑瓶酒搬到桌上,手一挥“既然果子不好吃,那就别吃,来喝酒,请请请”
司满梨投过来的眼神,让殷九差点被吓成了一摊废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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