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
“弟子有疑,还望师傅赐教一场。”他缓缓拔出了疏篱。
师傅沉默,犀利地发觉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
但师傅没有多问,就好像这些年始终没有探究过,为什么傅吹星要修无情道,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好。”
“请上竞技台。”傅吹星又道。
那就不是点拨式喂招,而是真正的一决高下
在场的其他弟子哗然,脸上闪过诧异、惊恐、担忧、敬慕的各种神色。灵均仙尊已经多年没有真正出手了,也没人敢犯他,辞鹤君虽然美名在外,到底年岁尚轻,恐怕
带着这样的心情,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仰头看向了高台。
他们也许终此一生,都无法忘记接下来的这场比斗。
当世最惊才绝艳的少年剑修握着他的宿命之剑,疏篱横空处,剑光明亮如镜,映出他姿容昳丽如燃枫,映出他一身血色绯衣,衣裾上零星白梅,仿佛寒夜里寥落的一弯萤火。
真正运转出无情剑道的时候,傅吹星的眼神也随之一分一分冷寂下来,可是他的动作却绚烂至极,凌厉而张狂。
一剑刺出而天地惊。
他和灵均凌空迅疾地交手,刹那间已经来往了千百招,任凭其他人捶胸顿足、瞪大了眼,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形。
“这又是什么样我一辈子也练不到的境界啊”半山腰,偷偷摸摸回来的卜凝被这场神仙打架惊动,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嘴里一根烤串忘了咬,掉到地上。
“这倒不一定”,胡七阙也看得目眩神迷,卜凝听了一喜,正以为她在勉励自己,便听见她悠悠地接道,“你下辈子也练不出来。”
卜凝“”七七这插刀的姿态多么熟练
“但你可以写出来啊”,胡七阙琢磨着,挠挠脑袋,“这是个好素材,师傅我是不敢编排的,不过打斗场景套在辞鹤君和不管谁谁身上都挺合适,什么姜清赏楚惜璇方镜寒,小打怡情嘛”
卜凝没法把这个剑光横天的绚烂场景,和“小打”二字联系起来“万一大打呢”
胡七阙“大打也是移情,移情别恋的那个移情。”
她掏出小本子记录“辞鹤君资源优越,不愁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但也不排除话本里有人猪油蒙了心,万一真背叛,可以这么写啊,就在打斗中把这厮的丁丁割下来喂狗然后快乐奔向新欢的怀抱毕竟后面排队还有好几百号排队等着临幸呢”
卜凝胯 下一凉,师妹父母都是魔修,果然行事也带了三分狠戾。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那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吗”
胡七阙冷酷无情“你呼吸声太大干扰到我了,滚吧”
她抬头看去,这一场打斗已经到了尾声,小师兄灵力到底不及师傅绵长,已然不支,露出了颓势,终于被师傅抓到一个破绽,抬剑凌厉一削。
傅吹星倒飞出去,血流将绯衣染得更凄艳,他以剑支地,才摇摇晃晃没有倒下去。
“多谢师傅不曾手下留情。”他笑了笑,喷出的血中有内脏的碎片。
虽然伤得很重,神色委顿,但他双眼却极其明亮,无数的星子在他的眼波中起落,因为终于了却一桩心事,甚至带了些笑意。
胡七阙一时看呆了。
“师妹就算你魔怔了,也不能把地上的签子塞进嘴啊”卜凝吓得声嘶力竭,“那是刚从我嘴里掉下去的烤串,不是剔牙的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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